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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在手心里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为爱离家出走,为爱放弃父母,甚至指责父母贪图钱财。当她转身拉着男友离开的那一刻,她没有再看一眼在她背后倒下的妈妈......
一.
娇娇在大年初二那天跟家里人大吵一架,一气之下收拾起几件衣服,拉上行李箱,就去了火车站。
明明自己是家里最受宠爱的小女儿,平日里父母和哥哥姐姐们大事小事都依着她,对她是有求必应,百般呵护和疼爱。可是偏在找对象结婚这件事上,没有一个人看好她的这段感情,支持她的决定。
那是自己结婚呢,当然是要找自己喜欢的人啊,凭什么听他们说三道四的。都什么年代了,还要通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那是她最反感的。不论爸妈说对方有多优秀,家庭有多好,娇娇是不屑一见的。
在她的心里,早已认定了阿江。阿江是她求而不得的爱,她曾为他茶不思饭不想,为他憔悴,为他伤心,甚至为他可以不顾一切。如今她怎么可能就因为家人的不同意就放弃了。
她掏出手机给阿江打电话,她想把自己委屈说给他听。其实,更多的是想告诉阿江,为了能跟他在一起,她跨过了重重阻碍,甚至不惜与家人翻脸。此时的她,希望能从阿江那里得到一丝慰藉,更希望阿江能看到她为这段感情付出了多少,暗示他一定不能辜负自己。
铃声响了许久,娇娇等得急切,心里有个声音在着急地催促着:快接啊,你快接啊,怎么还不接啊。
直到电话铃声循环播放完毕,那边依然没有传来声音。她生气地跺脚,心里暗骂:好你个阿江,我为了你,这大过年的都离家出走了,你竟然连电话都不接。
她不甘心地再次播通阿江的号码,在铃声响过一阵后,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喂。”
娇娇在听到阿江的声音时,心里的委屈像大坝决堤一样翻涌而出,她激动带着哭腔地声音说:“阿江,我要来找你。”
“你来找我干嘛?”阿江没有听出娇娇哭腔里的委屈,他对此感到很惊讶。两人之间横跨三省,高铁也得五六小时啊。况且两人在年前各自回家,并没有商讨过见家长的事。
“我为了你都跟家人吵架了,我这会离家出走了,正在去火车站的路上。”娇娇越说越激动起来。
“你别激动,慢慢说,大过年的干嘛离家出走,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江淡淡地问道。
“我跟家里说了和你的事儿,我爸妈不同意我嫁这么远,我就跟他们吵起来了......"娇娇越说越生气,那生气是对家人的不满。
“哦,这样啊,咱们也是隔着挺远的。现在车票也不好买啊,你一个女孩子家别在外面瞎晃,还是先回去吧,别让叔叔阿姨担心。”阿江其实并没有多想见到娇娇。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来找你,我去车站买票。”娇娇的执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电话那头的阿江,还想再说些什么,以便阻止娇娇。可娇娇铁了心,只抛下一句:“等会我给你发车票信息,你必须来接我。”
阿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就是他不喜欢她的地方,总是以自我为中心,不会顾及他人的感受。
二.
娇娇对阿江的爱是热烈又不容质疑,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娇娇守着他等了两年,等到他从前一段感情结束,再开始新的感情。他自知自己并没有特别之处可以吸引娇娇,可爱情这东西,哪有道理可讲,喜欢便是喜欢了。就如娇娇莫名其妙地就是喜欢阿江,愿意为他跨山越海。
可是娇娇的爱让也阿江感到窒息。她的爱太沉重。
她的敏感有时候来得莫名其妙。也许是阿江跟某个女的说多了几句话,也许是跟某女同事开了个玩笑,也许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娇娇心思太多,喜欢胡思乱想,自行在脑中表演一场,她就有可能质问阿江是不是有异心,是不是不再喜欢她了。至会跑去警告对方,表示阿江已经有女朋友了,要对方注意分寸。
她自认为在这段感情,她付出的远比阿江付出多得多。所以,阿江只能是她的。
有时候无论阿江怎么做,怎么解释,都难以给到娇娇安全感。阿江更不敢对这段感情提出半点质疑和不满。他如同被绑在架子上的羔羊,无路可逃。
春节时,俩人说好各回各家,各陪各妈。刚开始娇娇是兴奋的,她想分开的日子,阿江一定会思念自己。她错误地以为会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她想着每天都跟阿江煲不完的电话粥,彼此互诉相思之情。
可是,她想错了。除了刚回家的几天,阿江打过几个电话,后边也就少了。他说自己在忙,家里厅招待客人,自己也要帮忙。
娇娇在家里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即便像过年这样的大场面,她也只需坐等开饭。自有爸妈和哥姐们安排好。她问阿江:“干嘛要你去做啊?你爸妈自己做不行吗?还要你帮忙。早知道你就应该跟我一起回我家,啥事都不用你干。”
阿江说:“平时就很少在家了,难得有机会在家帮帮忙,顺便陪他们聊聊天挺好的。”
只是这一句话,娇娇认定阿江是个懂得孝顺父母的人,一个孝顺的人,必定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她更加坚定了嫁给阿江的决心。
当她跟家里提出年后便要带阿江来家里认门,与亲戚朋友们见个面,正式确定两人的关系时。除了父母的反对,便是姐姐的反应最为激烈。她与阿江的这段感情,爸妈不知内情,但姐姐是一路看过来的。
姐姐不认为阿江不好或是有其它问题,只是觉得两人在一起不合适。首先是距离太远,而且生活习惯会大有不同。还有就是阿江的好人性格,让他不分对象地对谁都好,简直就是中央空调型的,对谁都有求必应。这样的男人不能说不好,只能说好得没有边界和分寸。这也是娇娇经常莫名吃醋的原因之一。
在这段感情里,娇娇用心太重,阿江只是顺其自然的接受。当姐姐同她分析这些原因时,她生气极了,说姐姐没有资格对她的感情指手划脚,凭什么自己的感情要让别人来做主。
即便得不到家人的理解和支持,她也毅然决然地要与阿江在一起。想要飞奔到阿江的身边。
三.
阿江不得不同父母坦言,有个喜欢自己的女孩今天要到家里来。父母听了十分高兴,拉着阿江问东问西,是哪里人,交往了多久了?什么时候可以结婚?一连串的问题又让阿江陷入愁绪中。
娇娇坐在高铁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快速地朝后退去,心情十分激动,风景后退得越快,她与阿江的距离就越近,他们的心就靠得更近。
一路上,她捧着手机不停地给阿江发信息,无非就是自己这些日子自己对阿江的思念,还有自己如何跟父母抗争,但阿江的信息却有一搭没一搭的。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阿江,面对爆炸似的手机信息,一脸生无可恋。当初是因为她陪着自己走出了前一段失落的感情,那时的她温柔,善解人意,总是能照顾自己的情绪,安慰他,鼓励他,他对那时的娇娇动了情。可是当两人真正在一起后,他发现他越来越接受不了她。
她总想让阿江记得她的感情,她的付出,总是有在意无意间提醒阿江不能辜负她的深情。
距离到站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娇娇就给阿江发信息:“亲爱的,我还一个小时到站,早点来接我啊,我希望下车出站,第一眼就能看见你。”
阿江只能早早地到火车站候着,因为他见识过不按她的话做的后果,不是那种撒泼打滚,而是那种无休止的关于爱的问题。诸如,我等了你那么久,你就这对我,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看不到吗,你就那没良心吗?这样的话让阿江窒息得想要逃。
可是他又舍不得逃,因为正常情况下的娇娇,对阿江好到极致。阿江喜欢品牌运动鞋,她会毫不犹豫的花几百上千块给阿江买他喜欢的品牌鞋子。阿江的鞋子在租房的进门处用盒子装起来堆得好高。这些是阿江自己都舍不得花的钱,但娇娇愿意为他花,只为换来阿江对她的温柔。
阿江喜欢打游戏,她就可以花一个月的工资为他买游戏装备。娇娇对阿江大方得像个款姐,从不在乎钱多钱少,只在意喜欢不喜欢。而她自己则穿几十百来块的鞋,从不挑剔,一台手机用了两三年,卡得都刷不动了,她都舍不换新的。
爱他就要给他最好的,这句话在娇娇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对于娇娇的到来,最高兴的是阿江的父母,早日娶上儿媳就能早日抱上孙子,这是天下所有父母的最朴实的心愿。
阿江接到娇娇时,看得出她脸上的疲惫。他打心底里心疼这个女孩,大过年的为了自己跟家里人吵架跑出来, 坐了五六个小时的高铁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他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好她。但也仅仅是照顾而已,至于进一步的发展,他还没有想好。
阿江想带娇娇直接回家,娇娇却说不急,先去超市,得先给叔叔阿姨买些礼品。阿江其实不想她那么懂事,把礼节做得这么周全,他不想娇娇在父母面前获得好感。但他拗不过娇娇。
按理说,女孩子第一次上男方家,带点礼品意思意思,表示一下礼节就好了。可是,娇娇把阿江的父母当成了准公婆,她生怕自己有一点点做得不好的,会被挑剔。她在超市挑起礼品来一点都不含糊,结账的时候竟然一千五百多。
娇娇打开微信余额,只有两千元了。考虑到还要在这边呆一段时间,多少还需要花钱,这笔钱她不能动了。但为了给初次见面的公婆留下好印象,礼品是不可能退的。她打开了爸爸给她开的亲情卡,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付款了。
这个亲情卡,自从她毕业后就没有再用过,但是爸爸也一直没有关掉。她想,这次就当是跟爸爸借的,等下个月发工资了再还给他。看着这一堆的礼品,她想未来公婆应该会满意了。她催促着阿江赶紧带她回家。
一路上她无视妈妈的信息,挂断爸爸的电话。直到姐姐打通了阿江的电话,她才不耐烦地接了。面对姐姐和家人们的担忧,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这么大人,走不丢的,放心吧。”
她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爸爸,说自己已经到了阿江家,不用担心,花了他的钱算借的,那是给阿江父母买礼品了,以后会还他的。随后便关掉了电话。
阿江的父母很热情地迎接了娇娇,看到娇娇这么懂事,特意买了这么多礼品。心中也对娇娇多了几分好感,心想儿子找的这女朋友不错,看来她对阿江挺上心的。不然哪有女孩子主动上男方家里来,还上赶着买这么多贵重礼品的。
娇娇没有见外,她把这个陌生的家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家,一口一个叔叔阿姨地叫着,满脸都是笑容。这是她在家里从来对父母从来没有过的。
在家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娇娇,在阿江竟然主动帮着阿江妈做饭,打扫,饭后还主动抢过了洗碗的活。在家里,她可是公主一般的娇养,从来都是吃饭后碗筷一扔就下桌了。如今却把这一切做得甘之如饴,只为在未来公婆眼里争取有个好印象。
一切如她所愿,她给阿江的父母留下了好印象。阿江的妈妈催促着问儿子打算什么结婚,可阿江却有些迟疑,支支唔唔着。阿江的心里还没有拿定主意,他还不确定娇娇是不是他的未来。
他既享受娇娇的爱,又想摆脱娇娇的爱,他在这种矛盾和纠结中,还没来得及捊清自己混乱的脑袋。
阿江妈看得出娇娇是真心喜欢阿江的,与其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自己整日围着她转,不如找个喜欢自己的,心安理得地享受对方的付出,这样有什么不好呢。
阿江妈语重心长地对阿江说:“这个姑娘不错,能对你死心踏地,比你之前喜欢的那个要强。找个喜欢你的,你会轻松很多的。儿子,你听妈的没错。”
阿江想起之前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心里又来由地抽痛起来。当初是娇娇陪自己走出来,她是清楚的,但现在,他绝不对在娇娇面前表露出半点留念。否则,又会是无休止的争吵,抱怨。
四.
阿江和娇娇离开的前一晚,阿江爸妈躲在房间里商量了许久。
阿江妈说:“他爸,就订这个儿媳妇儿了。”
阿江爸点点头说:“我看行。”
本地娶媳妇的讲究特别多,成本极高,就说这彩礼一年比一年贵,如今已到三十八万八的天价,自己两口子得攒多久啊。本地姑娘那是真的可望不可极了。但看这个外地姑娘对阿江死心踏地的态度,那彩礼就是一个形式过场了,那可就省心省钱多了。
阿江妈从床头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对阿江爸说:"看来这红包也用不了这么多了,还是省点到时结婚还得摆酒请客,这有个意思就行了。”她从胀鼓鼓的红包里抽出了30张红票子,瞬间红包就焉了下去。
阿江爸抽了一口烟,点了点头说:“还是你想得周到,我看这姑娘,好打发。”
第二天娇娇和阿江离开的时候,阿江妈热情地拉着娇娇的手,将红包塞到她手里。娇艳娇那见过这种场面啊,只想着对方是长辈,哪能要人家的钱。
娇娇推迟着,但阿江妈说喜欢她这个儿媳妇,一定要拿着,若是不拿就是对这家有意见,不认可她这个婆婆。听阿江妈这么一说,娇娇赶紧接过了红包,说自己哪能对她有意见了,感谢她这几天的照顾,让她感到很温暖,和妈妈一样。
阿江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一缝了。她拉着娇娇的手说:“娇娇啊,回去了,跟你爸妈好好说说,看看你们那边有什么风俗习惯,阿姨可是希望早点所你这个儿媳娶回家听。”
阿江妈说话很是漂亮,她说自己一定会将娇娇当亲女儿一样疼。说着还朝阿江瞪了一眼:“你小子,要对娇娇好点,要是敢惹娇娇不高兴,看我不收拾你。”
阿江妈这番话听在娇娇的耳里,像是给了娇娇在这个家足够的底气。她朝阿江做了个鬼脸:“哼,听到没有,不对我好,阿姨都不放你过。”
娇娇将红包捧在手里,像是捧着千斤重的宝贝一般珍惜,她满面绯红,脸上全是笑意。这红包就是阿江父母对她的认可,跟阿江的婚事是必然的了,她庆幸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凡事坚持,努力,都会得到回报的,包括感情。
阿江妈拉过跟在娇娇身后的阿江,压低嗓子说了一声:“你上点心啊,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本地媳妇三十八彩礼,我们家娶不起的。”
返程的动车上,娇娇倚在阿江的肩头,看着窗外后退的风景,想起阿江妈对自己说的话,不禁嘻笑出声。她暗暗下定决心,即便是家里人不同意,她也要排除万难,没有人能阻挡她嫁给阿江。
五.
娇娇同阿江回到深圳,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见过公婆的娇娇,越发地把自己当成了阿江的准老婆,江家的准儿媳。时常给阿江妈打电话问候,还细心地叮嘱她要注意身体,平时别太累了。
这一切阿江都看在眼里,若是能找到这么一个孝顺公婆的媳妇,那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可是她对阿江却管得极严,有时候公司活动应酬,回得晚了。娇娇必然会追根问底,去了哪里,跟哪些人,男的女的,这些问题让阿江烦不胜烦。
她会不分时间地给阿江打电话,只为告诉阿江她想他了。她没有说拜拜,阿江就不能挂电话,否则便是阿江不爱她。
每每阿江对她不满时,不耐烦时,她便搬出阿江妈这尊大佛来。
“阿姨说了让我管好你的,你敢不听我的,看我不告诉阿姨,让阿姨收拾你。”娇娇觉得自己有未来婆婆撑腰,阿江自然是要唯自己之命是从了。
与娇娇在一起的日子,越来越让阿江感到压抑,他曾开诚布公地同娇娇聊过。说娇娇有时候管得太宽了,影响到自己正常的工作了。很多芝麻点大的事,在娇娇眼里都与爱相关,其实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
他希望娇娇能相信自己,能给自己一些空间。他明白娇娇对自己的爱和付出,他很感激,但是希望娇娇可以少一些强势和猜疑。
像这样的话,娇娇有时候是听得进去的,阿江想若是娇娇能听劝,以她对自己的爱,两个人在一起也会幸福的。
可是这些话在娇娇那里的有效期太短暂了。以至在这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阿江实在无法忍受娇娇的这独具占有欲的爱,像一把沉重枷锁套牢了他。
当阿江再三思量,跟娇娇提出分手时,娇娇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她摔光了出租屋里所有的碗盆。然后锁死了房间门,一个人躲在里边哭得昏天黑地,任凭阿江在外敲破了门也不开。
直到阿江在外面听不到任何声音,他撬锁破门而入时,看到满地的鲜血,吓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抱起娇娇就跑,她若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这辈子都良心难安了。只是,这世上分手的男女多了去了,为何她就要寻死了。
医生叮嘱阿江,病人的情绪不太稳定,不能再受到刺激。阿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刺激娇娇,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在医院尽心照顾娇娇。
娇娇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眼神空洞,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看阿江一眼。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看在谁的眼里不心疼啊。阿江不敢告诉娇娇的父母,以她在家里的受宠程度,她全家不得来找阿江拼命么。他能做的就是为她熬汤煮饭,精心照顾她,只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待到医生说可以出院时,娇娇却死活不肯出院,说自己身体还很虚弱,还需要再住院观察。阿江无奈只得依着她,可医生却不再给她开药,只是叮嘱她多补充营养,没什么其它问题。
娇娇贪念阿江的温柔,贪念他为她洗手做羹汤,她多么希望日子就这样过下去,阿江永远这样温柔地呵护她,对她百依百顺着。她不想出院,她怕,她怕一出院阿江又要跟她提分手。
阿江又怎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可是又能如何?他甚至在她面前说话都保持着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重了,又刺激她了。
直到医生要求腾出病房给其他病人时,娇娇才不得不办理了出院。
六.
出院回到家的娇娇整日躺在床上,说头晕,四肢无力。理所当然地享受着阿江的照顾。直到阿江再也请不了假,必须去上班了。
她腕上的伤口早已结痂,而她的身体依然虚弱,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
阿江出门上班的时间,她就恢复了体力,待到阿江下班快要回家的时间,她又病倒在了床上。她看着阿江下班回来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觉得幸福极了。她觉得好的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厨房有烟火,丈夫疼妻子。人间烟火,岁月静好,她想让这幸福持续下去。
娇娇跟公司辞掉了工作,安心在家装病,心安理得享受这种幸福的日子。
看着久病不起的娇娇,为着身体健康着想,阿江想带她到医院再做一个全面检查。
“我明天请假了,我带你再去检查一下,还有你公司那边请假这么久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要不要去公司一趟的?”阿江给娇娇喂汤的时候,对她说。
“啊!”一口汤呛进了娇娇的喉咙。
“不用了吧,检查又得花不少钱,我这几天也感觉好多了,就是偶尔有点头晕,应该快好了。”医院是不可能再去的,病也不是非得医生才能看好的。
阿江还想再说什么,娇娇却打断了他的话,委屈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拖累你了,是不是又上班又要照顾我,你不愿意了?对不起了,这段时间你太辛苦了。”
阿江无奈,只能依着娇娇,“好吧,你不想去就不去,你自己的身体你清楚,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
娇娇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娇娇的病一天比一天好一点,刚开始能下床活动了,腿脚有力了,再接着头也不晕了。再后来,阿江下班回家时,娇娇做好了饭菜摆在桌上,等他回来吃饭。晚饭后她撒娇地挽着阿江的手,两人去公园散步。她小鸟依人般靠在阿江的肩头,好一对恩爱情侣,路过的行人都对他们投来羡慕的目光。
可是,阿江的心里,却并不是滋味。若真如表面这般恩爱,那倒也不失为一段良缘,可他清楚,这样的美好维持不了多久。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已有了裂痕。
不知内情的阿江妈又打来了催婚电话,语重心长地对阿江说,老家的彩礼一年涨一个价,本地媳妇已经不是三十八万八能拿下的了。今年阿江若是再不把娇娇娶进门,就别回家过年。
阿江妈也跟娇娇套话,说自己想她早日成为江家的儿媳妇儿,说她跟阿江在一起这么久了,应该早点结婚。趁着自己年纪还不大,还能给他们带孩子。到时生了孩子,全不用娇娇操心,他们年轻人过年轻人的生活就行。一切交给她和阿江爸。
阿江妈几句话把娇娇哄得开得极心了,娇娇又在阿江面前支棱起来了。
面对催婚,阿江一边反复地问自己,这是自己想要的妻子吗?又一边安慰着自己,面对天价的彩礼,自己娶得起吗?话说只要是个女的,娶谁不是娶呢,总要为家里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吧。
七.
娇娇带着阿江回老家见父母了。
娇娇妈接到电话时,激动得老泪纵横。自从大年初二离家后,娇娇便没主动给她打过电话。有时候娇娇妈想她想得厉害了,就给她打电话,可娇娇对她总是爱搭不理的,要么说自己上班忙,要么说有事,讲两句话就挂断了。
当娇娇说要回家时,她高兴得连连说好,问娇娇想吃什么,她提前去买了回来。娇娇说是带着阿江一起回来商量结婚的事。电话那头的娇娇妈愣了一会,说:“先回来再说,喜欢吃啥妈去买了来做。”
娇娇和阿江到家的时间是傍晚六点多,娇娇妈和娇娇爸早早地做好了饭菜,像是在等待贵宾一般。
娇娇妈提醒娇娇爸,女儿回来了,说话让着点,无论男孩子怎么样,至少先好好地吃顿晚饭,慢慢了解一下,千万不要激动说了娇娇不乐意听的话,又要离家出走。
这对老父老母,小心翼翼地等候着他们的宝贝女儿。
相比起娇娇去阿江家时大包小包的礼品,阿江只是在到达娇娇家楼下的水果摊时,买了两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水果了。娇娇还竭力阻止着,说这些水果爸妈平时都买了在家里,爸妈不是爱计较的人,什么都不用买。
看着回到家的娇娇,两老心里又激动又欢喜,他们没有计较阿江的礼节问题,很客气地把他当作客人一般对待。
饭桌上,娇娇爸跟阿江多问了几句,关于他的工作,薪资,还有家庭状况,家里有多少人,兄弟姐妹有几个,父母年龄几何等。这也是作为女婿必须要接受的考察,阿江倒是一五一十地回答着。
一旁的娇娇却不乐意了,“你们这是查户口吗?问那么多?有你们这么问的吗?"
为了不破坏这刚刚团圆的气氛,二两老硬生生地把这口气吞了回去。
第二天,娇娇和阿江找二老商量结婚的事。眼见娇娇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了,远嫁以后可就天各一方了。娇娇妈想着最后再为女儿争取一些利益,无论她再怎么顶撞自己,那始终是自己养了二十几年的,捧在手心里疼的女儿,是见不得她将来吃苦的。
于是便将酒席和彩礼的要求提了出来。
关于办酒席,鉴于双方离得太远,就各办一场,女方召告自己嫁女了,男方召告自己娶妻了。不强制要求要有隆重,但必须各自的亲朋友好友,街坊邻居都请到位。
对于这一点,娇娇是极力赞同的,有哪个姑娘家不想风风光光地结婚呢?这可是一辈的高光时刻,必须隆重。
关于彩礼,娇娇老家这边风俗是没有强制性要求的,一般都是男女双方协商,有给也是象征性的,给的不多。但娇娇妈考虑到将来要让娇娇有保障,便提出给十万的彩礼,并声明这笔钱将来会给到娇娇。
娇娇一听这话,就像炸了毛的狮子一样,瞪着眼睛看着妈妈,像看陌生人一样。“你们是想钱想疯了吗?是要卖女儿吗?有你们这样当父母的吗?十万彩礼,你们也开得了口啊?”
在娇娇眼里,爱情是纯洁无暇的,怎么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可在妈妈的眼里,远嫁的女儿自己无法再护她,只能为她争取多一些生活保障。
可娇娇的话,像一把利刃刺在妈妈的胸口,血压急速上升,她捂着胸口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娇娇拉着阿江就往外走,一边走还扔下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变得眼里只有钱了,将来日子是我们过的,你们不能为我考虑一下吗?”
你们就是想找各种借口理由阻止我嫁给阿江,远嫁就真的不幸了吗?阿江妈妈早就认定我了,她对我像亲女儿一样,我会幸福的。
我就是非阿江不嫁,你们谁也挡不了。
屋里,娇娇爸喊着娇娇妈的名字,一边拨打着120急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