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茶香陋室,金光初遇
午后的茶室,静得只剩下沸水注入茶器的轻响。
心邈坐在茶台后,指尖轻轻捻起一撮茶叶,放入青瓷茶荷中。深绿的叶片在素净的瓷色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润。她动作轻缓,却又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轻快,一举一动都透着干净鲜活的气息,大波浪的发丝,随着手腕雀跃而动,整个人活力四射。
这间茶室不大,却收拾得清清爽爽,竹帘半垂,光影柔和,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草木香。
平日里这个时候,少有客人往来,大多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守着这里,守着这份难得的安静。音乐流淌出情感,烛火点起处,香烟飘起,又是信女供奉佛前的清净。
心邈喜欢这样的时刻,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茶香与时光,缓缓流淌。
只是今天,一道金光,打破了这样的宁静。
当心邈专注喝茶的时候,金色光晃了晃她的眼睛,而且越来越强,甚是耀眼。即使不抬头也感受到了这种力量,她感受到,那不是窗外漏进来的日光,也不是室内暖灯的光晕。
心邈的手,微微一顿。
她下意识抬眼,望向茶室半掩的外——
一道素白身影,正从门前缓缓走过。
只一眼,心邈的心神,便猛地一震。
那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却又极澄澈的金光。奇怪的是现在不耀眼,不刺目,却明净、温润、安定,像山间清泉,像夜空明月,又像破晓时分第一缕穿透云层的光,很轻,很柔,却又很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悄无声息地漫进她的视线。
所有的言语,此时都不足以描述这种内心的感受,原本以为安静,净化,舒服是人很享受的状态,也是比较高的修行状态,可是,现在,这种被震撼,又辉煌,辉煌中又慈悲的庄严感,却又轻盈通透的体感,太妙了,妙不可言。
“这光——”
心邈怔怔地望着那道身影,心里已经惊愕不已,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只有这被感受的感受着。
她以为自己的境界是不错的,懂得多,因为她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
自从生病后,她便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各色光晕、气息,缠绕在不同人的身上。有的晦暗,有的浮躁,有的飘忽,有的沉闷。
她曾以为,人人都能看见。直到长大之后,无意间与身边人提起,才惊觉,这份特殊,只属于她一个人。
这么多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光,早已见惯不怪。
可这一刻,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通透、如此安定的光。
那不是外物映照的虚影,而是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光。
干净,无暇,一尘不染外,又辉煌神奇,慈悲庄严。
心邈的指尖只是极轻地顿了一瞬,很快便强迫自己恢复如常。
她垂下眼,继续摆弄手里的茶叶,面上努力维持着平静,连呼吸都不敢乱。
骨子里那点小小的要强与矜持,让她不愿在人前显露半分失态。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人,绝非常人。”心邈暗自给自己说。
那道身影没有进门,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一如既往,缓步向前。素衣淡然,步履轻稳,不带半分烟火气,却又让人无法忽视,无法移开目光。
话说灵明背着琴,一路引来不少人的回头。衣袂飘飘处,洪宇大千,精微娑婆。
正当灵明经过茶室,一阵心血来潮,虽然没有驻足,可她也已经洞悉茶室之内,那道骤然停驻的目光。
她随手拿出手机,只是迎着微风,轻声淡淡一句,却清晰无比:
“终于遇上了。”
一身清光内敛,不扰世 —— 半世寻因未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