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之处

第一章 靠近的温度

高一上学期·九月

我叫周宇。

开学第一周,我几乎没和宿舍里另外三个人说过话。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每次话到嘴边,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后只剩下点头和摇头。

我的床铺在最里面靠窗的上铺。这个位置让我有安全感,像一个观察哨,能看到整个宿舍,又不会太引人注目。

陈烨睡在我斜对角的下面。他是宿舍里最吵的那个。

“王浩!李锐!走,食堂抢饭去!”每天早上六点半,他的声音准时响起,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但活力十足。

然后是一阵兵荒马乱的洗漱声、书包拉链声、球鞋蹭地的声音。他们三个总是集体行动,勾肩搭背地出门,留下我一个人慢慢叠被子。

叠被子要三分钟。刷牙要两分钟。洗脸一分钟。整理书包两分钟。这些固定流程能让我的早晨有序,缓解那种从醒来就盘旋在胃里的、熟悉的焦虑感。

今天出门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小药盒放进了口袋。白色的小药片,一天一粒。医生说能缓解焦虑和躯体化症状。我讨厌吃药,但更讨厌在课堂上突然心跳过速、手心冒汗的感觉。

教室在四楼。我习惯早到十分钟,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这个角度很好,能看见黑板,也能看见大半个教室。同学们陆续进来,三三两两地聊天、打闹。女生的笑声像铃铛,男生的嬉闹声粗粝一些。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嗡嗡的背景音。

我戴上耳机,没放音乐,只是用它们堵住耳朵。世界安静了一半。

直到有人敲了敲我的桌子。

我抬起头。是陈烨。他今天穿了件红色的T恤,衬得皮肤更白了。眼睛很亮,正笑着看我。

“喂,周宇,”他指了指我的耳机,“班主任来了,收一下。”

我赶紧摘下来。班主任果然站在讲台上,正在清点人数。

“谢了。”我说,声音有点干。

“客气啥。”他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他的座位其实在隔了两排的前面。“对了,昨天数学作业最后一道题你做了没?我完全看不懂。”

我愣了一下。这是在主动和我说话?

“……做了。”

“牛逼!等会儿能借我看看不?就参考一下思路。”他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有点夸张,但不让人讨厌。

“嗯。”

上课铃响了。他冲我眨眨眼,溜回了自己的座位。我低头翻出数学作业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

他为什么要找我借作业?王浩和李锐成绩也一般,他们之间不能互相抄吗?还是说……他只是随口一问?

一整节数学课,我都在想这个问题。老师讲的函数图像左耳进右耳出。这很糟糕。我必须集中注意力。我掐了下自己的虎口,轻微的疼痛让我回神。

下课铃响,我刚收拾好书本,陈烨就蹦到了我桌边。

“作业作业!”

我把本子递过去。他接过去,直接翻到最后一道大题,眉毛拧成了疙瘩。

“你这步骤……也太简洁了吧?跳跃性这么大,谁能看懂啊。”

“需要我讲吗?”话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太突兀了。他可能只是想抄个答案。

但陈烨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就现在?找个安静地方?”

我看了眼嘈杂的教室:“去走廊尽头吧。”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教室。九月的阳光很好,走廊被照得明晃晃的。在尽头的窗边站定,我拿出草稿纸。

“先设未知数x为……”

“等等等等,”他打断我,凑得很近,手指点在我的草稿纸上,“这里,为什么要这么设?”

他的指尖碰到了我的手背。温热的,干燥的。

我的耳朵瞬间热了起来。我猛地缩回手,动作大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陈烨也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这么害羞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是……”我低下头,盯着草稿纸上的公式,“我们继续讲题。”

接下来的十分钟,我尽量用最慢的语速,把每一步都拆解得清清楚楚。他听得很认真,偶尔提问,问题都很基础,说明他是真没懂,不是装的。

“哦——原来是这样!”他恍然大悟地拍了下窗台,“谢啦周宇!你讲得比老师清楚多了!”

“不客气。”我把草稿纸折好,塞进口袋。

“那个,”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以后我有问题还能问你吗?当然不是白问!我……我请你喝饮料!或者帮你打饭!或者……”

“可以。”我说,“不用请客。”

他眼睛弯成了月牙:“那说定了!你真是好人!”

好人。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松了一点点。

那天晚上回宿舍,我洗完澡出来,看见陈烨只穿了条运动短裤,正站在镜子前抹护肤品。他的背很直,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可见。腰很窄,再往下……

我迅速移开视线,爬上自己的床,拉上了床帘。

心脏在黑暗里跳得有点快。

我在心里骂自己:周宇,你在看什么?那是你室友。男的。直男。别犯病。

可闭上眼睛,那个画面还是挥之不去。他的皮肤在日光灯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的线条流畅自然,还有腰间那道浅浅的凹陷……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下铺传来陈烨打电话的声音,语气轻快:“妈,我在这边好着呢!同学都特好……嗯,今天数学题还问了学霸呢,人家特耐心给我讲……知道了知道了,会好好学的……”

他的声音渐渐模糊。我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羡慕他能这么自然地和家人说话,也好奇电话那头是怎样一个母亲,能养出他这样好像永远没有烦恼的儿子。

但真的没有烦恼吗?

有一次半夜我醒过来,听见下铺有很轻的抽泣声。很压抑,几乎听不见。我屏住呼吸,仔细听,声音又没了。只有陈烨翻身的响动。

可能是我听错了。也可能不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影子。哪怕是在太阳底下笑得最大声的人。

十月底·意外的靠近

第一次月考,我考了年级第七。其实可以更好,但语文作文写偏题了。拿到成绩单的时候,胃里那种熟悉的绞痛又来了。不够好。还不够。这个名次拿回家,父亲会皱眉,母亲会叹气,然后他们可能会因为这个由头又开始争吵——关于谁没管好我的学习,关于钱,关于这个家怎么变成了这样。

“周宇!”陈烨的声音把我从思绪里拉出来。他挥舞着一张卷子跑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我数学及格了!六十一分!历史性突破!”

我看向他手里的卷子。确实,六十一分。选择题蒙对了不少,大题只得了点步骤分。

“恭喜。”我说。

“多亏你!”他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很自然的动作,男生之间常有的那种。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的手臂很有力,带着体温。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还有洗发水的薄荷香。太近了。近得我能看清他耳后细小的绒毛。

“走!我请你喝奶茶!必须请!”他完全没察觉我的僵硬,或者说察觉了但不在意,搂着我就往教室外走。

走廊上人来人往。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落在他搭着我肩膀的手臂上。我的脸一定红了,耳朵烫得厉害。

“陈烨,你放手。”我低声说,声音干涩。

“啊?哦哦,不好意思!”他立刻松手,摸了摸鼻子,“我太激动了。你不习惯这样是吧?”

“嗯。”

“怪我怪我。”他笑着说,但没再碰我,“那奶茶还喝不?”

“……喝。”

学校小卖部的奶茶五块钱一杯,粉冲的,甜得发腻。陈烨给自己买了可乐,给我买了原味奶茶。

“给!”他把吸管插好递给我。

我接过来,吸了一口。太甜了,糖精的味道。

“怎么样?”他期待地看着我。

“好喝。”我说。其实不是,但说“好喝”比较省事。

他笑了,露出两颗虎牙:“下次请你喝校门口那家,那家才是真奶茶。”

我们靠在走廊栏杆上,看着楼下操场打球的人。十月底的风有点凉了,吹在脸上很舒服。

“周宇,”他忽然问,“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第七。”

“哇!年级第七?牛逼啊!”他瞪大眼睛,“这还不满意?我看你刚才脸色不太好。”

他注意到了。这让我有点意外。

“语文没考好。”我说。

“第七名还叫没考好?你这要求也太高了。”他摇摇头,“要是我能考年级第七,我妈能高兴得摆三桌。”

“你妈妈对你要求很高吗?”

“不高。她只希望我开心。”他喝了口可乐,气泡发出滋滋的声音,“但我不能真的只开心啊。她一个人把我带大,挺不容易的。我想让她更开心点,比如……考上个好大学,将来找个好工作,让她享福。”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惯有的笑容淡了些,眼睛看着远处,有点空。

“你爸爸呢?”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太私密了。

但他没生气,只是耸耸肩:“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再婚了,有新家了。偶尔打个电话,问问成绩,给点钱。就那样。”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讲别人的事。可握着可乐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太苍白,沉默又显得冷漠。最后只能又喝了一口奶茶,甜腻的味道在舌头上化开。

“不过没事!”他很快又笑起来,那种阳光灿烂、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笑容,“我有我妈就够了。而且我还有一帮兄弟,现在……”他转过头看我,眼睛弯弯的,“还有你这个学霸朋友。”

朋友。

他用了这个词。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们……是朋友?”我问,声音很轻。

“当然啊!”他理所当然地说,“你都帮我讲题了,还请我喝奶茶——虽然是我付的钱——这还不是朋友?”

逻辑很跳跃。但听起来……好像也没错。

“嗯。”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奶茶杯。塑料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凉凉的。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里写:

“今天他说我们是朋友。我不知道朋友该怎么当。但奶茶很甜。虽然他搭我肩膀的时候,我差点窒息。这正常吗?还是说,我的‘病’又加重了?”

十一月中旬·深夜对话

期中考试前夜,宿舍楼十一点统一熄灯。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知识点。这是老毛病了,越是想睡,思维越是活跃。

下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陈烨在翻身。他平时沾枕头就睡,今天好像也失眠了。

“周宇,”黑暗里,他的声音很小,“你睡了吗?”

“……没。”

“我也睡不着。紧张。”

“你也会紧张?”

“废话!虽然我是艺考生,但文化课也不能太差啊。这次要是考砸了,我妈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失望。”他叹了口气,“有时候真羡慕你,学习那么好,什么都不用愁。”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有很多事愁。”

“比如?”

比如怎么和人正常说话。比如怎么控制突如其来的心慌。比如为什么会对同性的身体有反应。比如父母今晚是不是又在吵架。比如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后要去哪里。

但这些,一句也说不出口。

“比如……明天考什么。”最后,我说了个最安全的答案。

他轻笑了一声:“学霸的烦恼果然不一样。”

我们都没再说话。寂静在黑暗中蔓延。窗外有风声,很远的地方传来狗叫。

“周宇,”他又开口,“你以后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太宏大,我从来没认真想过。

“不知道。”

“我想当演员。”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不是想出名什么的。就是……喜欢变成另一个人的感觉。在舞台上,在镜头前,你可以不是陈烨,可以不用总是笑,可以哭,可以愤怒,可以脆弱。那种感觉……很自由。”

自由。

这个词刺痛了我。我连做自己都不自由。

“挺好的。”我说。

“你呢?你成绩这么好,肯定有很多选择。”

“可能……学计算机?或者金融?”我说出两个听起来很靠谱的专业。其实我对它们毫无概念,只是大家都说这些好找工作,赚钱多。

“听着就很厉害。”他翻了个身,床架吱呀响了一下,“不过我觉得,你适合做点更……更安静的工作。比如画家?或者作家?你身上有种……怎么说呢,特别沉静的气质。像深潭的水。”

深潭的水。下面可能有漩涡,有暗流,有谁都看不见的东西。

我被这个比喻击中了,一时说不出话。

“我瞎说的啊,你别在意。”他大概以为我生气了,“睡吧睡吧,明天还考试呢。”

“……嗯。”

又安静下来。但这次,黑暗似乎没那么沉重了。

我知道他也没睡着。我们隔着床板,躺在各自的黑暗里,分享着同一片寂静。这种感觉很奇怪,不亲密,但也不疏远。像两条平行线,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短暂地靠近了一瞬。

期中考试,我考了年级第五。陈烨数学破天荒考了七十分,其他科目也有微小的进步。他高兴得在宿舍里蹦,非要请大家吃关东煮。

“周宇,最大功臣!”他把一串鱼丸递给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热乎乎的,汤汁很鲜。

王浩和李锐在争论游戏攻略,声音很大。陈烨加入战局,三个人吵得不亦乐乎。我安静地吃我的关东煮,看着他们闹。

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虽然我还是不知道怎么融入,但至少,我不再是完全的旁观者了。

十二月·初雪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一,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南方城市很少下这么大的雪。课间操取消,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学生们挤在走廊和窗前,伸手去接雪花,大呼小叫。

我也站在窗边。雪花很大片,慢悠悠地飘落,落在掌心,瞬间化成冰凉的水渍。

“周宇!看招!”

一个雪球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砸在墙上,碎开。陈烨站在几步外,手里捏着另一个雪球,笑得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下来打雪仗啊!别老杵在那儿!”

我摇摇头:“冷。”

“冷什么冷!动起来就不冷了!”他跑过来,不由分说地拉住我的手腕,“走走走,王浩李锐他们已经占好地盘了!”

他的手很热,攥着我的手腕。我的皮肤像过电一样麻了一下。

“我真不去……”

“就玩一会儿!十分钟!求你啦!”他转过头看我,睫毛上沾了片雪花,很快就化了,变成细小的水珠。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恳求。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操场上已经乱成一团。雪还在下,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男生们分成几拨,雪球乱飞,夹杂着笑声和骂声。

陈烨把我拉进他们那伙。立刻有雪球砸过来,他灵活地躲开,然后弯腰团了个雪球,用力扔回去。

“周宇!你也扔啊!别傻站着!”

我看着手里的雪。冰凉,湿润。我从来没打过雪仗。小时候没人陪我玩,长大后觉得这种游戏幼稚。

一个雪球砸在我肩膀上,散开,雪渣掉进衣领里,冰得我一激灵。

是隔壁班的男生,正冲我挑衅地笑。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点久违的、属于少年人的好胜心被激起来了。我蹲下身,迅速团了个结实的雪球,瞄准,扔出去——

砸偏了。但差点砸到对方。

“好球!”陈烨在我旁边欢呼,“再来!”

接下来的几分钟,我忘了冷,忘了焦虑,忘了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眼里只有不断飞来的雪球,和对面那些模糊的人影。我躲,我扔,我甚至学着陈烨的样子,躲在树后偷袭。

直到一个雪球直直地砸在我脸上。

冰冷的雪糊了一脸,我下意识闭眼,呛了一口冷空气。

“周宇!你没事吧?”陈烨的声音立刻靠近。

我抹了把脸,睁开眼。他就在我面前,离得很近,眉头皱着,伸手帮我拍掉头发上的雪。

“砸到哪了?疼不疼?”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脸颊,带着手套粗糙的触感,还有雪的凉意。

“没事。”我说,声音有点闷。

“那小子,看我不报仇!”他转身又要冲出去。

我拉住他的胳膊:“够了。十分钟到了。”

他愣了一下,回头看我。我脸上大概还有雪水,头发也乱了,样子肯定很狼狈。

但他忽然笑起来,不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笑,而是眯着眼睛,嘴角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周宇,”他说,“你脸红了。”

我猛地松开他的胳膊,抬手摸自己的脸。是热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冻的。”我别过脸。

“嗯,冻的。”他附和,但语气里的笑意藏不住。

上课铃响了。我们随着人流往教学楼走。雪还在下,落在他的头发上,肩头上。他边走边抖落身上的雪,动作幅度很大,像只甩水的大狗。

我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后颈上短短的发茬,还有被冻得通红的耳朵。

刚才他摸我脸的感觉,还残留着。粗糙的手套,冰冷的雪,还有底下那一丝属于他体温的暖意。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着。

这不对。周宇。这很危险。

但雪真好看。第一次觉得,冬天也没那么难熬。

那晚的日记,我只写了一句话:

“下雪了。他拉我打了雪仗。我的脸红了。他说是冻的。可能真的是冻的吧。但愿如此。”

冬天还很长。我和陈烨的“朋友”关系,也在这种不咸不淡、偶尔让我心跳失序的日常中,缓慢地生长着。像窗台上的那盆绿萝,没人特别照料,但它自己就悄无声息地,蔓延出了一小片绿色。

我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我只知道,当他靠近时,我世界里的那些尖锐噪音,会暂时安静那么一会儿。

就一会儿。

也好。


(未完待续 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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