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心全意地生活

家里,似乎总有做不完的事儿,干不完的活儿。

从小,我从爸妈处学到的一句话就是“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是可耻的”。他们不仅这样和我说,更是这样做,做到了天命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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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国庆,爸妈照样日日奔忙。我在家里,也是忙里忙外,忙得天昏地暗,一发而不可收。忙得忘记了时间,待我回过神儿,假期已只剩两天。

这不,晚饭吃炉面——我妈的旨意。妈妈是我们家里的老佛爷,她的话,我们都遵命,而且一般情况下没有上诉的权利,即便上了,诉了,通通驳回。当然,除了她“老人家”心情好的时候,我等小草民还可以侥幸上诉成功。不过,我们更不敢和她“老人家”吵架,因为,我们都怕——怕那张嘴。只要开吵,我妈以一敌三——我,我弟,我爸。她凭借她惊人的记忆力,和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及她“举一反三”的本领,把我们全部击败,于是,我们仨面面相觑,谁也插不上话,只能互相笑笑,哑口无声。时间长了,每次一有吵架的苗头,我们仨就极有默契地转移话题,或者迅速献殷勤,把火苗扼杀在萌芽状态。如果说,我伶牙俐齿我能说会道的话,那一定是从我妈那里遗传了优秀基因吧!

话说晚饭,我事先就把面和好了,放在面盆里,醒着。豆角择好了,淘洗干净了,空着水。黄瓜呢,也切好拌好了。万事俱备,只欠我妈——我就坐在那里,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着我妈回来直接下手做。

一进大门,我妈就开始“河东狮吼”——“面和好了吗?都准备好了吗?水热了吗……”我笑语盈盈迎出去——我知道,再不回应,我妈就可能要歇斯底里了。洗了手,系上围裙,妈妈直奔案板上的面团。要说,我妈那双手,真是灵巧,三下五除二,经过她那双手“改造”,那团面和得光溜溜圆滚滚,通身冒着光泽,在灯光下闪耀。她利落地把面擀平,“刷刷刷”撒了一些生面粉,叠齐,就开刀了。妈妈切得细如发丝,一条条齐齐整整码在那儿,只听得“嗒嗒嗒”几下,刀侧就已经堆起了一摞面丝。那刀,那面,在她的手下,都俯首称臣,乖巧温顺。要说,我真是羡慕那双手,绣花,做衣服,捺鞋垫,锄地,家里家外,真的是一把“好手”啊。示范了两下,我妈就把菜刀递给我,让我试试。我拎起刀,现学现卖,也学着妈妈的样儿,试图威武一下,露两手。哪知切了几下,太慢不说,面哪是“丝”啊,分明是“棒”。我也想和妈妈那样,“刷刷刷”几下子就搞定,奈何,刀在我手上完全不听使唤,我怎么也驾驭不了它。又耐着性子切了几下,切好的面都粘一块去了,结果,惨不忍睹,我只得压住怒火,耐心将它们一丝丝分开。我妈一边笑我的笨手笨脚,一边接过刀,早已“嗒嗒嗒”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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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啊,什么也得学点。只会念书可不行,你又是个女孩子,家务什么的一定要会……”耳边,妈妈又在唠叨。

以前我妈说这话,我总是嫌烦。

这次,我真的听进去了。

是啊,别看我看书还行,写文也还凑合,一般的家常饭菜也能过得去,但在做面食这块儿,我真的是个差生,不折不扣的差生。我妈呢,一个人家里家外地忙,一年来也没几天闲着。虽然文化程度低,但她有着大智慧。她勤俭持家,她厚道善良,她能吃苦能耐劳,在她带领下,我家现在蒸蒸日上,日子越来越好了。而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我妈心灵手巧,心明眼亮。每次回家,我最喜欢吃的,就是我妈做的面条,那叫一个劲道。而我表姐最爱吃的,也是我妈拉的那碗面。

生活不易,处处艰难。但也很精彩,正因不易,才更显精彩。

于是,耳边又回想起君姐那句话,我们每个人天生都是差生,或者说,我们天生在某方面注定是差生。

所以,我得加油啊。

哪一天,我能吃上一碗自己亲手拉的、热气腾腾的、还很劲道的面条,岂不快哉!

                        ——2017.10.06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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