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树。什么是树？这本身已很难定义，无论如何描述，都仅仅是一种旁敲侧击的尝试，而且很容易挂一漏万。老子说“名可名，非常名”。任何命名注定失败。庄子也说过，以指喻指之所指，不若以非指喻指之所非指。即事物的本质无法命名，只能用排除法。你可以说树不是什么，至于是什么，那在语言文字表达之外，即意在言外。
树既无法定义，那么在树前加上形容词，比如绿树，枯树，大树，远树等等，就与树这种存在的本质相去更远。绿树只是树的一种相，枯树等都只是一种相。正如名家所说的“白马非马”，白马只是马的一种相，而非马的本质。
佛法说“实相无相”，正是此意。树的实相是什么呢，不仅语言无法说出，而且我们感官所了解的也不外乎树的相，光影声色风雨阴晴，树呈现出不同的相，每一种相都是暂时的，无常而虚幻的。那个实质不变的相是不可见的。这也是金刚经所说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风吹树动，风在动还是树在动？无风则树不动，无树则风不可见不可闻。故诸相皆因缘和合而生，忽生忽灭，非实相也。六祖慧能道:亦非风动，亦非幡动，汝心在动。说的正是相因心生实相无相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