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散地靠在阳台上，动作娴熟地点燃了一支烟。
暮色昏暗，烟雾缥缈于指尖，她眉眼半阖，神色看不太真切。
“你又在抽烟？”卧室的门从外面打开，来人皱着眉头，言语中全是不赞同，“你可是戒了好久的，怎么？犒劳一下自己戒烟成功？”
“我才没有——”她看了一眼来人，然后回过头去，继续看向手中燃烧的香烟，“就是烧着玩，反正剩挺多的，过期了也就丢了，”说罢，她话头一转，“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男人没立刻回答，只是走近先闻了闻她，再亲了亲她的嘴角，然后轻轻抱住了她，“还行。公司要团建了，跟我一起去吗？”
“热死了，你松开点，”她用手指弹了一下微弱的火光，但没有挣脱男人的怀抱,“我可不懂你们捣鼓的东西，尴尬得很，但是如果你诚恳邀请我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诚恳邀请老婆大人陪我去一趟啦。”
“反应倒是快，”她把半截烟头丢进泛着暖光的烟灰缸中，“行，本大人就陪你去一趟。”烟灰缸中横七竖八躺着几支烧了半截的香烟。
“你点了多少支了？”
“不多，一点点。”
“有五支了吧，加上刚才那一支……六只。”
男人拉过她的手，纤细的手指上沾了好多颜料，他把她带到盥洗室，问道:“今天画的怎么样？”
她看着男人认真给她洗手的样子，笑出了声，收到男人无语的表情才慢慢答道:“客人的画倒是差不多收尾了，我的画……出现了点问题。”
“不急，慢慢来。”
“我想在九月底完成。”她看着男人拿帕子给她仔仔细细地擦手，眼中盛满笑意，“你不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男人重新把帕子洗好，拧干，挂在架子上，然后配合地说道。
“我们在一起的那天，发生了什么？”
“你说你要戒烟。”
“你怎么就只记得这个。”
“你今天烧烟。”
“我这叫‘销烟’。”她不满地纠正道，“我又没抽。”
“那个味道闻多了不好。”
“好吧，那我不点了就是，你别教育我了，”她走进卧室把连着阳台的窗关上，然后又汲着鞋到沙发旁，一把拉过男人坐在沙发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云影展？”
“嗯！”她递给男人一块西瓜，男人推了个碟子到她面前，示意她放西瓜籽。
“你在画云。”
“是云烟。”她咬了一口西瓜。
男人心下了然，顺手递给她纸巾，然后说道:“不要再烧烟了。”
“知道啦，知道啦。”她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巴和手。
“要烧也要我在，我给你烧，你离远点。”
她没说话，只是又咬了一口西瓜，然后敷衍地点了点头。
窗外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夜空的云彩，像被古时少女用的流苏，以云为媒介，轻染了整个画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