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衣怒马,不复少年时

少年听雨是什么样的感觉?左右是红巾翠袖相伴,早晚间是纸醉金迷相接,一时一地之间风情万种,春风骀荡,绮艳交织着醉生梦死的宴享气氛。历代诗人用他们看似平凡的笔墨描绘出一幅幅精彩绝伦的诗卷。

在绵绵的细雨当中,展示出那难解难分的细腻的愁思,还记得李易安那首《声声慢》否?——那一句「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的清愁的感叹,还记得唐伯虎的那首《一剪梅》否?——那一句「欲黄昏,雨打梨花深闭门。」

 同样的听雨,他们有着迥然不同的感受。在现代生活当中,我们似乎已经忽略了下雨,而雨也只是变成天气预报当中一部分,仿佛失去了它那种悠久而又意蕴的含蓄。追溯千年,我们是否可以通过时空的跳跃,去参悟那那一首将一生的悲欢歌哭渗透的《虞美人》?

少年听雨,在歌楼之上,旁边有红烛,夜沉昏昏,罗帐轻盈。这些片段的意象通过组接叙述,交织出现,传达出少年一掷千金的风流生活。可能在三月扬州,可能在都城临安,我们不知。但少年却实在灯红酒绿中轻歌曼舞,他们一步步沉沦,一步步沉酣在自己的人生春秋之梦中。


风箫吹断于水云之间,重按霓裳,遍彻羽衣之歌,奢靡生活展现的淋漓尽致。尽管这属于金迷纸醉的逐笑生涯,毕竟决绝于忧愁和悲辛酸苦,简单的意象交接成一幅纷杂的画面,画彩炽烈而绚丽,不着痕迹的渲染的那种不识愁滋味享乐消遣的青春风华。这样一个浓墨重彩的欢快的青春图,更加反衬少年之后的中年老年的处境的凄凉。 

江秋雨蒙蒙,风急云低孤雁飞,水在辽阔之中,那是羁旅漂泊之人。这里的客舟不是李易安《如梦令》里「惊起一滩鸥鹭」里的游船,带着少女的娇羞,游玩的欢乐与嬉戏,而这里恰恰相反,这里的客舟充满着孤独与忧愁。对记忆之中的人与物挂念,几年前甚至几十年前的旧梦和故人的面孔,时时涌上心头。

诗人变化身为一位断肠人,羁旅漂泊于天涯之外,他有一种人生难言的孤独和悔恨。衰瑟的情景与意象,令人无法忽视,那种渗透在每一个物象之中的悲凉心境,那种仿佛在水面映射出来的颠沛流离的坎坷遭遇。

少年不再,壮年亦逝,兵荒马乱之际,感受着黍离之悲,我们又何尝不是在人生的苍茫大地上,且战且走,踽踽独行,常常尔奔曲走,四方奔波漂流,不禁感叹,鲜衣怒马不复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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