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闲来无事在洗池里刷了一双球鞋。洗的过程中很自然地想起了数年前在杭州遇到的一位洗鞋女士，她洗鞋的价格好像是10、15元一双。
对于曾在祖国东南西北飘过的青年们而言，大概许多都会对蜗居在城中村的经历心有戚戚。
城中村是昂贵城市里的一片“便宜热土”，也因如此而鱼龙混杂、杂乱无章。居住在城中村的人们，大抵都是忙碌的，一日日操劳过后，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 洗衣刷鞋之类的内务工作，便成了一个问题。
衣服尚且容易，有公共的投币洗衣机。难的是这鞋，让人不知如何处理。
我在杭州的城中村里便遇到过一位洗鞋女，她专门替人洗鞋，价格好像是10、15元一双。我猜，她应是配合着自己的丈夫，一同从外地来大城市里打工。毕竟城里的包租公、包租婆们，纵使闲不住，也大多是不愿干这些累活的。
女士的丈夫，我未曾有幸正面见识。然就女士本身而言，虽然她内在的良好品德我无缘深入，就外在而言，她的面容是清秀质朴的。
一双白净的脸庞上是国人常见的五官，不施粉黛。长长的头发简单用橡皮筋扎起，手戴着橡皮手套站在洗池前不断洗刷。她干的活细致，每次洗完我都挑不出毛病。
如此，一个质朴、勤俭的人物映像便自然浮现，就像千百万从偏远地方汇集入城市讨生活的女人们一样。她们没有一技之长，但却温柔耐苦，配合着自己的丈夫一齐打拼。丈夫在外干点体力活，攒大钱。妻子则在照顾孩子之余做点洗刷，攒小钱。
说是“攒大钱”，其实也是相对在老家而言，也更是辛苦钱。
这便是令我叹息的地方。我想，若是女士生在一个富裕之家，稍加装扮便会是落落大方的闺秀。她从小到大的一生，肯定是不一样的轨迹。也许十指都不用沾阳春水，偶尔饭后洗个碗便算贤惠。
而叹息过后再思量，若女士真的就生在一个富裕之家，那么她也许便不会是如今这般懂事让人们怜惜的样子，反而更可能是高昂着头颅，一副傲娇小公主的模样。
哎，世事磨炼，确使人成长，也确使人沧桑。
学人化浊
2019-11-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