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

赖到九点起床,和儿子兵分两路,他做假期作业安排的书面计划,我煮早餐。

至于早餐后干啥,随心而定,交给“自然行为。

煮了汤圆。家里就剩一个鸡蛋了,打在汤圆里,片刻就魂飞魄散,只有一块黄色在沉浮,还被挨挨挤挤的圆子堵在锅底。

儿子这几天迷上了骑平衡车,出门鞋也不换,说基本不下地,不用换。不出门的时候在家里也飘来飘去,像哪吒踩着风火轮。

平衡车买了四年了,骑不超过五次,每次看到它,都觉得暴殄天物,浪费。所以看到他们俩人车合一,转一圈,就觉得值一圈的钱。大概飘逸的感觉令人愉悦,叫他擦柜子扫地洗碗都爽快得令。

他踩着风火轮把汤圆端到桌上,再稀里呼噜吃掉。我的第三缸衣服也正在洗。

一切做完,还是没有出门的动力,遂建议,看一部电影吧。沈腾的《飞驰人生3》,照例把时钟调好,二十分钟暂停一次,远眺,保护眼睛。之前的看不进,今天一看到底。

两小时的电影之后,突发奇想去买了火锅来煮,跟儿子煎了四根烤肠,他生病吃了八天的药,馋坏了,拌了番茄酱,吃得眼睛都笑弯了。

下午他看电视我看手机,说好的,今天他不做作业,我不看书。

晚上六点多,终于有了出门的动力,拉着他逛街。讲好条件,尽量满足吃小吃,吃一份,陪我进一次店,进服装店逛。

他吃第二份就不大耐烦了,说:

“为什么你们女人这么喜欢逛街?”

我瞟他一眼,信口开河:“学着点,以后好陪女朋友。”

他不以为然:“学不会怎么办?”

“所以就要学啊。”

街灯闪烁,晚风流转,抬头夜空深而蓝,放眼食摊琳琅人间烟火。

坐看身边儿子,把一杯巧克力冰浆搅得面目全非。我和他抢着吃,他大叫,说像粑粑,做呕吐状,笑嘻嘻玩得不亦乐乎。

我和儿子生活在一个时空,我愿意接近他的世界,他把自己的情绪照顾得很好,不高兴了,直言说出来。我替他高兴,他有一个民主又愿意陪他一起成长的妈妈。他们生在这个丰盈的时代,体验着丰盈的人生。

我孤独地看着他笑。

我不怕孤独,孤独让一个人完整,我理解为抽离。我喜欢这种抽离的状态。以前老是被人评价为不合群,封闭,那时候是真的不合群,封闭,怕了很久,多方尝试打成一片,实在无法兼容。后来学会了阅读,找到了安身立命之法,一切,便自然和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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