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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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篇

回老家的时候,住在姥姥姥爷的小土炕上,我睡中间,姥姥姥爷睡两边,屋里没有取暖设备,早晨起来清冷清冷。每天都是姥爷第一个起床去点炉子,姥爷有气管炎哮喘,活动急了喘不过气来,但是他也不得不起来升炉子,炉子很小,刚升的炉子有一股煤烟的味。当屋子里有温度的时候,我就起了,帮着熬粥,热馒头。吃了饭,慢慢的每天串门的人就来了,第一个就是以前姥爷家的长工贾玉山,他喜欢听姥爷讲天南海北。一般人家里升不起火,也有人是来这里取暖的,每天小小的屋子都挤满了人,抽着劣质的土烟,烟雾缭绕。我不喜欢和老头们一起呆着,起来就到村里找小伙伴去玩,来回串门,中午在别人家蹭饭。

每次回老家都是我自己去,那时候十三四岁,从永定门长途站坐车到黄村,然后倒车到固安,然后再倒车到镇上,走三里地才到家。有一次下大雨,没车了,到了黄村,倾盆大雨,浇的我喘不过气来,我也不知道躲避,就在路边站着,一会过来一辆大卡车,停下了,问我去哪?然后我就上了卡车,给我送到了镇里。我也没谢谢人家。

夏天的时候我去农村,那时候串门的少,大家都去干活,我就挑水,拆洗被子,那时候也不会做被子,第一次做折了好几根针。

最热闹的就是过年,过年可以吃到白馒头,花生、瓜子、猪肉炖粉条。过年之前每家都蒸很多馒头、豆包,黄米年糕挂在房梁上,每天我都从房梁上拿豆包,凉豆包好吃,又凉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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