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坐上了一列奇怪的高铁。
那高铁没有门,也没有窗,只有一根柱子,与轨道相连。
人们没有座椅,每个人前面有一个扶手可以抓着,腿直接盘坐在上面。
风很大,车的速度很快,我有一种我在草原滑草的错觉。
很快到了下一站,有人下车,有人上车。
我坐了几站也下来了。
我遇到很多人,没有一个熟人,也没有一个让我记住的陌生人。
晚上,我住进一栋大别墅。那是一栋古老的欧式建筑。
我穿着蓬蓬裙,带着贵妇帽,和几个贵族女孩子住在一起。
她们比我早到几天,嘱咐我要小心。因为屋里有蛇。
蛇是我最害怕的动物。
它冰凉冰凉,攻击时头颅高傲地抬起,吐着信子。你僵坐一团,无法反抗,只能屏住呼吸。
睡到半夜,不知为何,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我住的地方变成了酒店的长廊。
灯光昏暗,房间一个挨着一个。忽然,我看见前面右侧的一扇门旁,贴着一个人。那人一动不动,仿佛早已站在那里。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什么也没有做。
第二天,我结束了伊犁的旅行,要去机场。
老友们都知道,我是一个爱忘东西的人。以前出差的时候丢过大大小小的东西:书,伞,衣服,耳机,无数次。还有一次出差,到了目的地发现行李没带。
所以当我发现这次把行李落在那辆去那拉提的车上时,我倒也并不十分惊讶。
飞机是下午四点。我约了上次去那拉提的司机。他上车没有问我,又一次把我往那拉提的方向开去。眼看方向不对,才想起来我并没有告诉司机我要去哪里。
他以为我要去那拉提。
或者说,连我自己也以为我要去那拉提。
我告诉司机我要去机场,他把我放下了。
我往回走,那时是下午两点半。
我心里虽有些着急,却并不慌张。因为我知道这里离机场很近。
走着走着,猛然想起自己行李不见了。
我打电话给司机,他说,已经交给了从那拉提回来的朋友。
时间只剩下1个半小时。我到底有没有赶上飞机,我不知道。
梦醒了,我倒觉着—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