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23 35周岁了

今天是我的公历生日。

凌晨一点钟,女儿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有一口痰卡在那里。我以为她是有一口痰卡住了,过一会儿就好了,还试图喂了她母乳,希望能帮她清理喉咙。但喉咙不仅没有清理,在后来的几个小时里还愈加严重。时不时要起来咳嗽一阵子,自然也睡不好。凌晨4点半的时候,她又一次咳醒,我起来给他量体温,顺便查了 DeepSeek。DeepSeek 跟我说这种情况可能是急性喉炎,严重的话有可能引发窒息。意思就是如果炎症很厉害,喉头特别肿,那么女儿可能喘不上气。我害怕了,命令丈夫立刻穿上衣服,打车跟我去医院。

从她平稳的睡眠呼吸来判断,她应该不至于到窒息的程度,但是我不想赌这种可能性。于是在天刚刚亮的省儿保,女儿抽了血化验,医生开了雾化。我以为抽血的时候他会哭,提前跟她做心理建设:“扎一下小手就好了,我们的病就好了。行不行?”女儿说:行。我以为这只是小孩子不知道深浅,没想到她乖乖地坐在抽血的台面上,被扎破手指,连抽了好几滴血,竟然真的一声没哭。这使得后来他雾化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我更加的内疚和心疼。

上午,丈夫顶着黑眼圈照常上班去了,我请了半天假,跟女儿去新华医院做了第二次雾化,这一次她哭得更凶了,简直快要背过气去,整个人都是应激的状态。往凳子上一坐就已经开始嚎啕,紧紧地挂在我身上,无力又绝望地对抗这个让她难受的世界。我心疼得不得了,但又不得不狠下心把面罩戴在她脸上。

从医院回来,她睡了一觉。醒来情绪就已经好转,但显然不像平时那样乖巧。再加上她今天已经哭得太多了,我和妈妈都很心疼她,不希望她再多哭一声,尽可能地在各个问题上都迁就她。所以今天上午小孩子显得分外的难带。而我和妈妈都是昨天晚上一两点钟还没有入睡,凌晨4点半就已经起来了。两个疲惫的大人,带一个绝望的小孩。下午的时候,我照常上班去了,只留下妈妈一个人独自照顾琪琪。

我坐在办公室里,语音输入了这一篇文字,处理了一些无关紧要但或许又不可少的工作问题。

这就是我的35周岁。身体上疲惫不堪,精力上短缺无比,家庭需要我,我需要家庭,但维持好的家庭生活我需要工作,常常在这两者中间被拉扯。但内心觉得,能够维持现状就已然十分幸福。

今天同时是爸爸的农历70岁生日,我很难想象爸爸已经70岁了。时间终于来到了让我感到感慨的这一天。一切都过得飞快,记忆里的很多事情仍旧发生在昨天,但回忆常常是以5年10年起算。我想到民间有“七十三八十四”所谓的传闻,内心会感到惶恐。但让我感到惶恐和不安的事情有很多,这也许是心理学上所说的灾难性想象。

每个人都会迎来他的中年,也会迎来他的老年。时间这只黑犀牛愈来愈近地向我碾压过来,我感受到了它的阴影和重量。

等到我70岁的时候,会怀念今天吗?会怀念我疲惫、乏困又焦虑的35岁生日吗?我想会的。那时候身体已经在下坡路上走出了很远,女儿可能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不在身边,身边有没有丈夫陪伴也还未可知,财富积累的状况也许比今天更好,但消耗财富的欲望肯定更逊于今天。我会怀念今天,有希望,有憧憬,对明天有期待的感觉。

那不如就在今天,好好的珍惜今天。

这是一个很好的35周岁生日。我花了大半的时间照顾女儿,小半的时间应付工作。我心里有憧憬,对生活有期待,我的父母身体健康,母亲甚至帮我撑起了整个家。我与姐姐和妹妹共同商量着给爸爸发红包。妹妹即将迎来她在北京的生活。

今天是很好的日子,我很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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