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的歌声

到点啦,开车啦,大家系好安全带坐好了啊!长途车司机扭过头最后叮嘱大家。

就在要关车门的刹那,一个20来岁的小姑娘背着双肩包乐呵呵地跨上车,我和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她。我想大家和我一样,都在为小姑娘感到幸运吧,因为下一班车大约得过一个小时后才有呢。

也许被小姑娘的笑容感染,多日忙碌疲惫的我,此时好像身子轻快了很多,赶紧将身子往窗边一挪,招呼小姑娘坐在我身边的空位上。谢谢阿姨!小姑娘道过谢坐了下来。引擎声嘟嘟响起,出发,车向我们各自的目的地驶去。

我沉下心,微闭双眼,想使劲把这些天黑白看孙子、孙女的疲惫甩掉,鼓点干劲好去90多岁的老娘那值班。话说我们这个岁数老小都用,身体很透支,累的心脏不舒服时,感觉就是度日如年,更有甚想到,假如心脏一阵不跳了,我生无可恋。闭眼、闭眼,休息、休息,我太累了……

不一会儿,耳边传来变调的轻吼声,我睁开眼,寻着声音一望,原来是同位的小姑娘正手拿手机、耳插耳机对着屏幕边吼边乐呐。我以为她在聊天,定睛瞅她,再瞅一眼她手里的手机,原来是在唱歌。哎呀,我的个娘啊,这哪里叫做歌声啊,纯粹的是哭大姐姐!可以说这是我听到的最五音不全、声调变异的、最为难听的歌声了!小姑娘自顾自地颠着脚、摇着头,一副深醉其中的样子。吼声时大时小,还无休止地循环着。可能是她的声音太特殊了,前座的两个男士不住的回头瞧着小姑娘,小姑娘还是照吼不误。有时立立身子,有时抬抬眼,不管不顾地继续着她的歌声。听着她如此歌声,我真想冲动地问问她,这首歌是什么歌名啊,原唱是怎么唱的,你是不是唱的和原唱差十万八千里啊!你的歌声太难听了!真想说,快停止,停止!想到小姑娘上车时地微笑,想到一个孩子家,我忍着她不着声调地骚扰,就这样无奈地、听了一路地哭大姐姐声。只见前排的、右边的,凡是我眼睛能看到的乘客,都不住地扭过头,瞧着小姑娘,我想,他们也感觉到惊扰,不耐烦了吧。

经过2个多小时的旅途,车快到站时,小姑娘才停止她好似哭大姐姐的歌声。

这一路,打破了我准备上车睡一觉,好好休息的计划,对小姑娘,真是有些无奈、有些厌恶,可又一想,小姑娘这两个小时无聊的旅途,她自我陶醉,估计是戴着耳机自己发声大,没有感觉出惊扰影响到其他人吧,不管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至少她自己快乐了一路,反正也到站了,望着熟悉的街边,亲切感侵润着我,心里微笑着已原谅了她。

我想,还是年轻好啊,想快乐就快乐,无需在乎任何人的眼光,自私也好,无德也罢,什么不想,什么不看,还真得向她学习这种抓住任何时间放纵快乐的精神。

不知怎的,下了车,耳边还环绕着小姑娘好似哭大姐姐的歌声,但我的疲惫和不良情绪却荡然无存,我想是小姑娘的微笑胜过她的特异歌声,她的快乐感染到我了吧,不由得再次默默告诫自己,丢掉杂思杂想,也要适时地放纵自己、快乐自己。

就要到站了,隔窗而望,好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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