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娥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至此终于豁然开朗,春芽、柳叶她们是一伙的,双方一唱一和,共同做戏,只是教自家入套哩。
可自家有甚法子?刘娥心中难受。
刘娥自进王府后,处处小心在意,事事亲力亲为,人人跟前和颜悦色,唯恐给他人落下口实。可千防万防,人家始终不如意,总要寻机给自家使绊子!自家与春芽、柳叶有何仇怨?无非是韩王宠爱自家,主母嫉恨,命身边丫鬟使坏罢!
今日被她们联手阻拦,迟延了对潘洛音行礼问安时刻,已成定局,受责罚在所难免!她们目的,就在于此罢?刘娥明白了这一层,干脆定下心来,看她们如何演下去。
“汤瓶打碎了不要紧?不要赔偿么?”柳叶问春芽。
“赔?你想要刘小娘怎地赔?”
“汤瓶价值多少,她便赔多少!”
“你们两人相撞,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自家难道不要承担一半责任?”春芽义正言辞。
“她空着手,我捧着汤瓶,我怎地要担责?”柳叶不依。
“你捧着瓶不假,刘小娘空着手是真。可你从暗处往明处走,刘小娘从明处往暗处行,两人相撞,谁占理?”春芽像秉公断案的法吏。
“依你说,我该赔多少?”
“一人一半不公平么?”不知内情之人,看春芽如此做派,谁不会赞叹春芽是一位主持公道的正派人?
刘娥默默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丝丝入扣!竟将自家作为局外人了!腹中一阵涌动,一种恶心之感,喷然而出。
刘娥慌忙屏住气,调息片刻后插嘴说:“两位妹妹,你们也别争了,这汤瓶的价值多少?我全赔了!”
“二两银子一个!”柳叶没开口,春芽倒先说了。其实一个汤瓶仅值一千五百文,春芽多报了五百文!
“那好!柳叶妹妹,我恰好要回住处换套衣裳,你跟我过去拿银子如何?”刘娥微笑说。
春芽、柳叶不意刘娥如此爽快。柳叶傻乎乎望着春芽,竟不知回复。
“你瞪着我作甚?还不跟着刘小娘去拿银子?以后注意了,被夫人知晓,趴了你皮!”春芽这话也不知是对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