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刚看完《当我谈跑步时,我在谈些什么》,虽然很久就有跑步的习惯,但系统的认真的规定运动量,逐步有意识地提高还是最近的事。跑完十公里的疼痛的不是大多数人所说的膝盖,而是脚趾那部分。现在跑前和跑后也会细致的做一下拉伸,但第二天起来抓地的脚趾还是会类似悲鸣的感觉。
这几天睡得也不早,大约12点左右才睡,我设置的是5.45的闹钟,可是每每不到5:30就会醒来,虽然还想躺一会儿,但这种“再躺一会儿”的感觉不那么强烈,也睡不着。加上午睡不到30分钟,这样每天的睡眠时间不到6小时。比起大多数人来说这个睡眠时间似乎有点短,但白天工作的时候也没有出现非常想要打瞌睡的情况,相反有时睡足了8小时,早上还是 非常想睡觉。可能是因为晚上临睡前一口气跑完十公里的缘故,肉体也极度疲乏,身体迅速进入睡眠,睡眠质量好。但是白天虽然没有想要睡觉的欲望,可还是觉得身体有些乏力,有那种“什么事都不想干”的感觉。可能是肉体还没有适应这种节奏。
可能有点主观,但加大跑步量后我的思维明显清晰了很多,注意力也比以前聚焦了很多,如果把以前的注意力比作手电筒,那现在的注意力好似激光,当注意某件事时,其他事对我的干扰仿佛减少了很多。村上跑步是因为写作必须有充沛的体力支持,有强健的身体,才能集中精力写完一本小说。“如若希望将写小说作为一种职业持之以恒,我们必须打造出一个能与这种危险(某些时候还是致命)的毒素对抗的免疫体系。如此才能正确而高效地对抗毒性较强的毒素,换言之,才能建构较为宏伟的故事。打造这种自我免疫体系,并将其长期维持下去,必须拥有超乎寻常的能量,还须想方设法谋取这种能量。但除却我们的基础体力以外,何处能获取这种能量?”他这么说道。
对我而言,跑步算得了什么呢?
“在肉体上是痛苦的,在精神上,令人沮丧的局面有时也会出现。不过“痛苦”对于这一运动,乃是前提条件般的东西。不伴随着痛苦,还有谁来挑战铁人三项赛和全程马拉松这种费时耗力的运动呢?正因为痛苦,正因为刻意经历这痛苦,我才从这个过程中发现自己活着的感觉,至少是发现一部分。我现在认识到:生存的质量并非成绩、数字、名次之类固定的东西,而是含于行为之中的流动性的东西。”
我追求的是痛苦、与其伴随的兴奋感以及痛苦结束后的舒适。为什么我会刻意追求痛苦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追求痛苦呢?这在科学上可能有很多解释,但我只说自己。叔本华说道“所有的快乐,其本质都是否定的,而痛苦的本质却是肯定的。”跑的过程中,我们汗流浃背、口干舌燥、双腿沉重、呼吸沉重、心脏狂跳不止,毫无美感可言。
“自己仿佛钻过运转缓慢的绞肉机的牛肉一般,虽然有着努力向前的意欲,整个身体却总也不听调配,就好比将汽车的手闸拉到了底去爬坡。身体散了架,好像立时就要分崩离析。汽油耗尽,螺丝松动,齿轮的数量不符。”村上这样说道。
但为何我对它上瘾,正如叔本华说道,因为这种痛苦具有肯定的性质。“活着就是痛苦”他老这样说。“生活就是劳作,死亡则为归宿!”通过这一种痛苦,自己可以深刻体会到自己是“活着的”这一感觉。不管在工作还是生活,常常就像漂离出自己的肉体一样,观察着那个常常手忙脚乱的自己,就像无机物对外界的各种力做出机械的反应,异常怪异。“让肉体更多地消耗一些,好重新认识自己乃是能力有限的软弱人类——从最深处,物理性地认识。”在小时候,甚至不久前,总是天真的以为我爱的人一定会爱我,只要我真心的喜欢她,她必定会有所回应,就算我见了她语无伦次,表现极差,她还是会从心里感受到那份感情。这非常像死亡,虽然知道“雪花会平等地落在每一个人的坟墓上”,但总觉得自己不会死,难以想象死后的世界,每当想起自己竟会死亡,在自己死后这个世界还会照着自己有意识之前那样生生不息的运转总会觉得诡诞异常,“自己不会死”这个概念至今萦绕不息。但在现实生活中这当然是大错特错,我不是超人,我不能凭借意识来让她感受到我的爱慕,只能通过自己笨拙的行为,其结果当然是惨淡不已。在这时会体会到意识版本的“认识自己乃是能力有限的软弱人类”,而跑步“认识自己乃是能力有限的软弱人类——从最深处,物理性地认识。”精神性的认识非常不常见,但打击确实极为巨大的,为避免这种崩溃,只好通过肉体性的认识对其预演,来认同、来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