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后,到我房子后面的沙河溜达了一圈,这条河记载了我童年所有的快乐和回忆,我的故乡河,我的母亲河,也是我童年的游乐场。
看到沙河里一人多高的野草,看到满河里的黄泥代替了白白河沙,虽然河的两边修起了又高又结实的河堤,河堤上栽满了花圃草蒲,远远看去郁郁葱葱,河面上用木材修起了蜿蜒崎岖的走廊,走在上面发出咚咚的响声,是个悠闲散步的好去处,可是当我看到河里的黄泥沙,(叫黄泥沙,其实就是黄泥),还有那满河里冒出的一眼看不透的大稻草,那待流不流少的可怜的近似发黑的河水,水里的垃圾,看着这面貌全非的沙河,让我的心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自然悠然的想起了我小时候的沙河,河堤虽然没现在这么伟岸,可河堤上都是生长多年的老树,又高又挺拔的白杨(春天我们去捡她掉在地上的果实吃,到了秋天我们去检她的树叶烧火)每年都要砍伐一次的槐柳条(人们冬天把槐柳砍回家,用它编筺,等到明年开春,又发出新芽,很快又长大,好像他的使命就是努力的生长,等到人们喜笑颜开的来把他带回家),古老的椹子树,(是我们最喜欢的树,每年树上都结满了紫的发黑的大桑葚,吃到嘴里酸酸甜甜的)永远长不大平柳树,到处可见。
河里的水清澈见底,水里有好多好多叫不上名的鱼自由自在的在水里游来游去。一眼望不到边的白沙堤,到了夏天沙河里就是孩子们的游乐场,热了就泡到水里,找个水流的急的地方,任由河水把自己冲走,直到冲不动了,然后再跑步回到原点,来来回回重复着享受着,在水里泡够了就跑到沙滩上玩,沙滩分两种,一种白白的绵绵的,就跟现在的面糖一样软软的,沙的里面住满了很多小昆虫,孩子们在水里玩够了,就跑到这里找住在沙里的小昆虫玩,那时候我们都叫这种小虫子“唠唠”唠唠住的地方很好找的,仔细的看沙的表面,只要有一个小小的洞,孩子们就把手指从洞的一边轻轻地插下去,嘴里还不停的念着唠唠,(好像不念叨,唠唠就会跑了似的)用手指把唠唠的家全部端起来,然后沙从手指处顺滑流走,最后唠唠就彻底暴露在我们的手上,天天的乐此不疲的跟唠唠玩。还有一种沙就是沙粒稍大点的,这种沙我们走在上面,有一点点的硌脚,天热的时候还有点烫脚,夏天秋天人们洗完衣服都把衣服平晒在沙滩上,衣服很快就会被晒干,无论是大人小孩,只要是渴了,仨俩的孩子就开始动手自己找水喝,在这种沙里挖两个平行有间隔沙窝,用不了几下沙窝里就控满浑浊的水,然后用手在一个沙窝里快速的往外泼水,把第一个沙窝里的水引流到第二个沙窝里,泼着泼着奇迹就出现了,第一个沙窝里的水就会清澈见底了,这样水就能喝了,孩子们分工有泼的有喝的。
我们那个时候除了上课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在沙河里疯玩,放了学作业都在沙河里完成,在沙滩上跑步,跳远,跳高,玩游戏,不必担心磕着碰着,我们无忧无虑的童年就在沙河里度过的,沙河是我们童年的游乐场,也是我们上一代,上一代的人的游乐场,可是我们的下一代再也看不到那白白的沙,那清澈见底的流水,那好多好多各式各样的鱼,美丽的沙河,我童年的游乐场再也没有了。
那么美好的沙滩要经过上亿年的洗礼才自然形成,竟让我们这代人毫不怜惜的挥霍了,让我们的下一代再也享受不到那自然形成游乐园,想想这些,我的心在隐隐作痛。
现在花巨资再来装扮沙河,在怎么装饰也不是那个天然去雕饰的沙河了,天然的游乐场荡然无存了。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白居易的诗,多美的风景,让人流连忘返,当我们读到这美丽的诗句还能体会到,能想象到诗里面描述的美好画面,可我们的下一代就是有再好的想象力也想不出诗里的画面到底有多么的美好漂亮!
沙河的灾难,也是人类永久的遗憾!
回不去的童年游乐场!!!!
人与自然和平相处吧!再不惊醒最终人类会受到更严厉更可怕的惩罚!!!!!
2020.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