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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们吃过晚饭,走出家门去散步。会看到广场上载歌载舞,小吃街人声鼎沸 。总感觉,世界就是这样寻常。
然而,在我们身处的这片天空远处,并不是如此祥和。很多地方依然战火纷飞。
如今这个时代,我们或许被保护的够好了,以至于总感觉中国人这个身份就有一定的保护外衣。
像《战狼》里凭一面国旗就可以安全穿越战区,像《万里归途》里使馆工作人员就可以带回华侨,《用武之地》记者也可以有特殊待遇。然而,《欢迎来龙餐馆》用一个普通中国人的角度,让你看到,身份,也没有那么好用。
《欢迎来龙餐馆》,沈腾演的。不是喜剧。
电影开场之前,我以为会看到什么——一个中国人在中东开餐馆,战乱中靠厨艺救人,顺便弘扬一下中华美食文化。套路嘛,都熟。可看着看着发现,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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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被枪指着脑袋的时候,喊了一声“Chinese”。
对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围裙,说:“厨子留着,有用。”
后来他带着二十三个孩子逃亡,被追上。被称为“校长”的恐怖分子头扫了一眼老扎,说:“小孩带回来,厨子不用,没用了。”
老扎对着徐福的头开了一枪。打偏了。故意让徐福张大嘴,子弹从脸颊穿过。曾经的情谊在这里化作最后的无奈的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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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端处境下,你引以为傲的身份、背景、国籍,往往帮不了你。真正决定你生死的,是你能不能为别人提供价值,或者别人还记不记得你的好。这一声“Chinese”没有救他。真正让他活下来的,是老扎在扣动扳机前那一秒的犹豫。犹豫从哪里来?也许是一年前,徐福端着碗,蹲在刚失去妻女的老扎面前,说了一句“吃点吧”。
中国人这个身份,在和平的地方是好用的。到了枪口底下,不如一碗饭管用。
电影里徐福刚到龙餐馆时,跟老板争执过一次。他不肯做左宗棠鸡、李鸿章杂碎那种糊弄洋人的中餐。他要做地道的。这是他作为一个厨师的底,也是他出门在外最后一点绷着的东西。后来他被抓到美军营地,被逼着给士兵做饭,把东北大饼改成汉堡。面粉还是那个面粉,但已经不是原来的味道了。他做了,因为做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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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他被关进恐怖分子的基地。饭还让他做,但做完就锁回去。在那个地方,他就是一个会做饭的工具,没有名字,没有来处,没有“中国人”这个身份。有人问他:“你是哪儿人?”他说了,对方没接话,转身走了。在那个环境里,国别不重要,舌头底下的味道才重要。你能把饭做出来,你就活着。你做不出来,你就没有用了。
电影里反复出现一句话:“好好吃饭。”
一开始是对家人说的。后来是对自己说的。再后来,一群逃亡的孩子蹲在边境的大树下,吃着他做的最后一锅饭,热气从碗里冒出来,他站在旁边,嘴里念叨的还是这四个字。蜂蜜在热饭上慢慢化开。那个画面不煽情,但让人难受,因为在子弹随时会落下来的地方,能安安静静地吃完一顿饭,本身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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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没有被那声“Chinese”救下来。是因为厨子的身份暂时活下来。最后,厨子并不是绝对的存在需要,被要求除掉。老扎放了他一马。老扎想起的,不是哪一国的厨子,是一个人曾经在另一个人的至暗时刻,端过一碗热饭。这一碗饭的人情,存了一年,最后换回来一条命。
所以我们常说的“民以食为天”,在和平的地方是谈资,在战争的地方,是真理。
徐福从头到尾没救过世界。他只是在废墟里守着一口锅,把能找到的剩菜剩饭煮成热的,分给孩子们。后来那些孩子长大了,开了一家餐馆,菜单上有一道菜,叫“徐福烩饭”。他们记住的不是他的祖国,不是他的背景,是那一口热饭的味道。
一个厨子,在乱世里能留下的东西,不多。但有时候,一口饭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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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之后走出影院,街上灯火通明。有人在等红绿灯,有人在买奶茶,有人牵着孩子慢慢走。你看,这些人不用想着“China好不好使”,也不用担心自己“有没有用”。他们只需要好好吃饭,好好生活。
而我们,就是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