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母亲的叹息 ——听《心理医生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锅碗瓢盆、柴米油盐一个家庭主妇的日常是从拾捯这些开始的,最后也是打理完这些才结束了忙碌的一天。一个职业女性如果还要兼顾的话,可能更加的操劳。在家计方面,内心不停的打算盘,生怕漏过了什么重要内容,复盘对比整合,找出最优方案,看看什么更划算省钱。

      清晨天蒙蒙亮,她慢慢的自律的从睡梦中醒来,穿衣梳洗。脚步匆匆的下楼,骑上电动车到附近的菜市场或者超市,挑选新鲜特价菜品。由于前一天已经做好了攻略,天天买菜的地方购物区块已经非常了解了,直奔目的地,三下五除二的扯袋子,麻利的捡菜。不同的商品重复同样的动作,这些事昨天基本上已经想好做起来可以毫不犹豫,接着马不停蹄的返回,收银付款。电动车回家,急急忙忙的开门,把菜搁在门口的椅子上,今天的菜就算准备好了,终于可以安心的去上班。一溜烟拐过巷口通往远处,每天熟悉的街道,不变的方向,四季的景色。

      在单位,她有每天例行的工作。原来她已经退休了,大可不必这样辛苦。退休后无所事事的感觉,是她不能忍受的,长年累月的上班生涯虽然枯燥有压力,但是她精神焕发,需要时刻保持清醒的状态,迎接困难和挑战。这是她走出家门唯一能找到的乐趣。她热爱工作,这是她生命的意义。国家能发的每月退休金不是很多,和当时在岗的工资完全不是一个基数,她也想补贴家用,能手头宽裕一些。

      她的职业生涯也是起起伏伏的。60后的孩子这辈子经历过国家的各种变革。小时候吃百家饭,家里的大孩子帮父母照顾小的,一个楼栋一个单元或者一个街道的邻居大家都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孩子们一起疯一起玩,下课了划工程跳房子,追逐厮杀。斗炉子生火做饭,玩野了的孩子经常弄了一锅生饭,接着就是爸妈的一顿胖揍。那时也无所谓,玩去了转眼就忘记了。

      每一家孩子都很多,工资不多,父母天天忙着上班养家。所以孩子带孩子。家里她比较自觉,疯也疯,玩也玩,也没少挨打。读书靠自己,父母文化不高,不懂的请教周围有文化的邻居。有上了小学的,中学的,那时上个职大,有些小名气的成人学校,已经很不简单,能上大学的就很了不起,很骄傲了。

      她读书通过中学阶段,后来跟不上也就没那么认真了。后来在职大里选了一个自己根本不在行的专业机械类的,读的云里雾里,家里没有人指导,只有自己瞎猜瞎选。同龄人熟悉的邻居基本上是一届或者一起的,生活区里的家属和孩子最后多数都在厂里工作,只不过不是同一个单位。毕业后自己去找工考试面试,进进出出来来回回。不断的被刷下来,应聘成了老油条,最开始提心吊胆的,不断的抱希望到落空,最后变成无所谓,无所畏惧。

      最终进了厂子里,在基层和自己同学好朋友一起,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一起节约。2个人打一个菜一起吃,厂子有什么福利好闺蜜互相打听,工作生活不亦乐乎。因为一些机遇来到机关,无非是人事关系公文处理之类,脱离了手工劳动。年轻时候厂里文化活动很多,动不动就是文艺演出体育比赛,唱歌、跳舞、拔河、围棋象棋、乒乓球等等。不管是基层还是部门机关劳逸结合,工作休闲活动都能很好的展开。一张演出券或者电影票,大家拖家带口的,不定期组织旅游其乐融融。

      慢慢的新官上任人事倾轧有些不和谐,人心不齐互相各有矛盾,她被光荣的分配到下面锻炼。她深知荣辱不以为意,不怕困难挑战。慢慢学习试手,又回归到原来的大环境,其实这片土壤更加包容有温度,少了些攀比,更多的平等和分享。没过多久她评先评优,作为分厂职工代表参加全厂职代会。这一生算是本本分分的好员工,勤劳守时,工作积极出色,有倔强有原则,以终为始。

      退休闲置了一段时间,还是不安分于家务的琐碎选择找工作。前前后后有几家,打打单子开开票,虽然做过微机员,但是时过境迁那个东西好久没碰了,电脑发展和原来大不一样。她需要重新学习。那段时间她很焦虑,每天很认真地记下工作内容资料寻求帮助。旁人偶尔指点一二句不愿多说,全靠自己领悟试错。开错了单老板责怪承受压力,不屈不挠的坚持,虽然我们看简单的细节,她花了无数的心血终于弄懂,能够上手独当一面。再然后的事情无非照葫芦画瓢,她已经很熟练对她来说简单没问题。

      工作性质和办公室差不多,手上任务紧闲下来还挺轻松的。办公室就几个人,对于她这个老江湖,相处的还挺愉快的。老板阔绰产量提高,经常纠集饭局,他们吃了这家换下家,最后吃得都不愿意吃了,理由油水太饱。和大家无非聊聊家常,同一年龄层的,经历背景相似,讲讲小孩有说不完的话题。身边的年轻人有时尚的穿着,新奇的想法和生活形态。每天的朝气蓬勃感染着她,她有了不一样的体验。有小孩的,逗逗小宝宝,过得也挺开心。工作起来是严格的要求,认真的态度。闲暇可以开开玩笑,揶揄一下。她有时候宁愿工作,也不太爱干厨房里的那些活,虽然她干的很麻利。

      下班,她一刻不停的收拾东西,头也不回的骑车往家飞奔。早上醒冻的鱼呀肉之类的,和早上买的东西,现在一个个摊开处理。鱼要开肠破肚洗干净,做之前想好怎么烧,糖醋、水煮、切片切块、红烧还是清蒸。为去鱼腥还准备了配菜,葱姜蒜这是必不可少的,还有酱料无色的生抽有色的老抽。孩子不爱吃猪肉,买的都是鸡鸭牛羊,每天都在思考怎么烧更好吃。去超市买过特价的大瓶的可乐、小听的啤酒,为的是烧好吃的鸡翅和啤酒鸭。吃饭的时候,不断询问味道怎么样,一边想改进。受到表扬,谦虚的说我也是碰运气。日常烧菜太单一,还想着去学新花样新菜谱,百度也好或是跟着一手绝活的婆婆。一桌子太素的菜,吃的人没劲,她也很为难。

      下班路上她也会特别停下来,买一些临时摊贩的新鲜蔬菜或是家里没有的菜,把数量凑足。新鲜的空心菜叶,水润的小白菜,生菜包菜莴苣,因为附近的老太太下午收了点菜想着赚些钱回家所以特别便宜。为了改善伙食,会买紫薯藤或是红薯叶,在香港这些青菜卖的很贵,这时她花钱一点也不犹豫。孩子血型适合吃蔬菜,但也少不了荤腥,不爱吃红烧肉,喜欢瘦肉不爱肥肉。外婆的看家本领梅菜扣肉,全家人都爱。

      为了有一个荤菜,她会去买田鸡,不断地实验怎么好吃,扒皮不扒皮。不扒皮把菜倒进锅,油会到处崩,这样的事没少发生,她的手臂会粘上星星点点,滚烫烫的。经常做饭的人都有这样的勋章,反转手臂回忆起当时的灼伤。抽油风扇也有转不过来的时候,油烟把她呛得咳喘连连。风扇罢工了,厨房更是待不下去。夏天温度高,烧完一桌菜要马上躲进空调房或者用电扇吹吹,满身大汗实在受不了。也会去买卤味,XX鸭等等都试过,蘸酱料吃,不蘸酱料吃。烤鸭酥脆,有芝麻的香,鸭肉有油水的更美味,吃起来不会太柴。卤的鸭子也是一样,有新鸭子和成鸭子之分,新鸭子更大便宜,老鸭子水分榨光了味道更好。过了一段时间,这家卤味店品类剩一种了,鸭子变咸味道不如原来了。

      最近买了牛肉,按着道理不要逆着纹理,顺着纹理切,结果肉成了碎碎的、松松散散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哪里错了。肉吃多了会买鱼,鲫鱼、鲶鱼、草鱼、带鱼、黄花鱼、鳕鱼等等。深海鱼味道比较咸,肉质比较好,刺比较少,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不饱和脂肪酸。

      风扇轰隆隆的转着,砧板“咚咚咚”的敲,菜刀不停的演绎着分割的艺术,每一次下锅必然是“哗”的声音,油锅里发出“滋滋滋”,她的背影在其间晃动。最后一声“吃饭了”结束了忙碌。

      洗过锅碗瓢盆,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可以肆意的玩手机追剧。现在疯迷上一个应用,种菜发圈刷屏,结果是地里的东西成熟了收获就可以往家里寄,几斤木瓜或者芒果其他,刷视频完成任务可以现金提现,她为了每天几块钱可以乐此不疲。

      月底缴费水电气,一般会贴一张单子在门上。她像个活计算器,统计分析用度开支情况,水是阶梯价,气费为什么少,用电怎么控制。空调当时买了个很耗电的,少开。夏天落地扇每个人吹着,头顶上各处的灯由她纪律性的控制。你可能来过后随意的走掉了,她会准确的把它关掉。她会反复询问你是否需要,包括你刚刚走一下回来,本该亮着的也是熄灭的。一切只是因为节约。

      看电视完全跟着剧情的走向,或激动或愤恨,一边看剧,一边她会和你说,没有内幕吧我们根本没法赚钱,坚决、受挫的样子几乎无法和她讨论。两眼不放松的盯着电视,口里诉说着什么全然投入,这可能是她的放松时刻。

      她曾经追剧熬到很晚,不知道现在是不是真的提早休息,在床上刷着“转发13亿中国人”这样的视频。她总是不能安然入睡,或因为灯光或因为声音,环境要求很安静足够的暗。辗转反侧,真正1、2、3点睡着很正常,8小时睡眠几乎是梦。早上还是那样起床,每天还是这样作息。

      岁月是把杀猪刀。不再年轻的她需要漂染黑色的头发,没有被照顾的面庞上在眉间,留下深深地川字纹,再也舒展不开。有时在超市菜场能碰见孩子同学的母亲,同样的身份同样的职责。“你也在这买菜呀?”“对呀。”……二人相视一笑,一个花白,一个黑头,同一份操心,心更近话更亲。还有无数退休闲不住,感叹钱太少,这边找事这边帮衬着孩子,操持一家老小,买买弄弄带带小鬼。男人的事更简单,相比之下她们简直无敌。

      也有涂脂抹粉或者家教涵养好的官太太,在职或者退休不做复杂的事,脸色圆润有光很有佛像,不用起早贪黑更不愁吃喝用度,没有那么多算盘需要动许多脑筋,也不会抛头露面和摊贩讨价还价为的是少个一二块一斤。跑腿打听哪里搞活动,什么有优惠,看传单。等到特惠期大批的抢购,等到0点……

      她人生经历没有大变化,勤劳工作只为应得的福报,不会奢求不抱幻想。有患难同心的好朋友,大家条件一样愿意分享,愿意给予对方最好的,帮助度过困难迈过坎坷,不分彼此。天各一方,有招必应。生活平平淡淡,她总能觉察生活的滋味,家永远打理的井井有条,没有偏差。扛过人生的风风雨雨,也有悲欢离合,哭过笑过她对自己的人生很满意,心中不缺自给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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