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告诉我,她进了另外一个瓷砖厂,隔我们这里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中间要经过一片荒地。放假的时候,我去了女孩的工厂,女孩见到我的那一刻,难掩心中的喜悦之情。聊了一会儿女孩就去做饭了,叫我在她宿舍坐一会儿。宿舍有两张床,收拾得干净整洁。我就坐在女孩床铺旁边,突然,枕头底下一张露出一个角落的信笺纸吸引了我。那清秀的字迹,我再熟悉不过了。我拿出信笺纸,信笺纸已经折叠过多次了,上面好像还有水渍,有些字已经模糊了。我仿佛回到了同女孩分手的那个早上。又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下当初写给女孩的这封信,可能是情到深处吧,我眼里泛着泪花,滴落在信笺纸上,不知上面的水渍,是不是女孩看信的时候,不经意间落下的眼泪。听到女孩的脚步声,我赶紧把信笺纸塞到了枕头底下,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那以后,女孩隔三差五到我们工厂来玩,我们又回到了那激情燃烧的岁月。一天下午,姐夫脸色有些阴沉,手里拿着一封电报叫我看,“母病危请速回”几个字深深刺痛我的心。我们决定第二天早上就回家。女孩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晚上赶了过来。那天晚上,女孩一直陪我们到十二点左右,我送女孩回工厂。我们经过那片荒地的时候,女孩突然停了下来,说在旁边坐一会儿。女孩靠在我肩上,幽幽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回去了再看情况,争取早点过来。夜静悄悄的,一个行人也没有。旁边是一片树林,影影绰绰地,可以看见树木的影子,风呼呼地刮着,凄厉的声音,仿佛要将整个夜晚吞噬掉。女孩有些害怕,紧紧地抱着我,好像一松手我就会丢下她不管似的。我轻轻地抚摸着女孩的头,告诉她,有我在不用就怕。也许是太困了,女孩一会儿就睡着了,我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女孩的身上。不知睡了多久,女孩醒了,我一点困意也没有,天刚蒙蒙亮就送女孩回了工厂。
三天三夜的舟车劳顿,我们回到了老家。只见母亲完好无缺地坐在堂屋门口,见到我们后,露出错愕的眼神,问我们回来做什么。我们向母亲说明了情况,最后才了解到,是姐夫的弟弟叫家里人发一份假电报到工厂,以便他在工厂辞工。电报本来是要发到姐夫的弟弟那里,发电报的人误发到姐夫这里来了,原来是一场乌龙事件。见母亲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第二天,我们又踏上了返回福建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