蹚過秋天的草地的人發現四處都是
“安妮皇后的花邊”,像匍匐在水上的
睡蓮;它就這樣
從步行者腳下滑過,將枯草
變成湖水,仿佛你最輕柔的身影
將我的心覆在神奇的藍色盧賽恩湖泊。
美發生著變化,像一隻蜥蜴
將皮膚翻轉,改變了森林;
又像一隻螳螂,伏在
綠葉上,長成
一片葉子,使葉子更濃密,證明
綠比任何人所知的更深。
你手捧玫瑰的樣子總好像在說
它們不僅是你的;美發生著變化,
以這樣仁慈的方式,
為了別樣的發現,永遠希望
分離事物與事物本身,並將一切
在片刻間釋放,變成奇跡。
早課抄了舒丹丹翻譯的美國詩人理查德·威爾伯的詩歌《美發生著變化》。這是威爾伯的成名詩,近乎完美,如同美本身。實相和事物本身就是美,如同愛和慈悲,美沒有對立。最高的美是空無的,永恆的,是宇宙存在的本體意識。和實相一起顯化的美是具體和變幻的,如影隨形。有一顆沒有分別的心,才能覺知和體悟到沒有分別的美。
昨天是双“11”,据説有好幾個新興的節日都相中了這一天。先是“光棍節”,然後又衍生出“脱單節”,不知從什麽开始,電商、微商們又弄出個“购物節”。這些節日都與我無関,我祇是覺得好奇,那麽多有趣的日子不是留意,怎麽會平空又生造出這麽多亂七八糟的節日來。當然這祇是我的感覺,而我的感覺又祇是代表我自己。馬雲説:“理想還是應該有的,萬一實現了呢。”這句如果是一個普通人的説,就會被認爲狗屁不通。可這句話偏偏出自一個億萬富翁之口,於是便被很多人奉爲圭臬,成爲的励志的鷄汤。這個时代、這個社會,要麽有钱,要麽有話語權,有钱有話語權的好處就是可以胡説八道。
四十年前吧,應該也是這個季節,我已經上小學五年級了,一群年龄與我們相近的孩子成爲了舉國瞩目的點,他們都被中國科技大學破格录取,進了一個“少年班”。那個時候,我們被要求向他們學习,镇内的幾所小學也都成立了“重點班”,東豐二中也被認定爲重點校,我們這些小學五年級的學生除了要參加各種學科竞赛外,還要备战小昇初的考試——考二中初中班的考試。四十年过去了,“少年班”的故事早就被人們淡忘了,當年名噪一時的那些少年大學生們後來基本上也都銷聲匿迹了。當年,我们跟宁伯那些同龄的少年大學生們比絶對是輸在起跑线上了,然而四十多年过去了,誰又比誰跑快了多些,跑遠了多些呢?
現在有一種道德綁架叫“正能量”。也就是不能抱怨,不能發牢骚,人人都要開朗樂觀,不管过得如意,還是不如意。古人説“不平則鳴”,古人都知道這是人之天性,那麽現代人又依凭什麽把因不公平或内心不痛快的抱怨和牢骚一概斥爲“負能量”呢?《論語》中記录孔子的話“巧言令色鲜矣仁”,孔老夫子最不感冒的“巧言令色”按照現在标准絶對是“正能量”,話説得動聽,臉笑得灿烂,不是正能量又能是什麽?那麽“巧言令色鲜矣仁”這句話就應該是十足的“負能量”了。
晚飯後繼續去西城区走步,天並不冷,祇是風大了些,然而空气却很清新。全天步行超过一萬五千步。
晚課抄了“古詩十九首”之《西北有高樓》:西北有高樓,上與浮雲齊。交疏結綺窗,阿閣三重階。上有弦歌聲,音響一何悲!誰能為此曲,無乃杞梁妻。清商隨風發,中曲正徘徊。一彈再三歎,慷慨有餘哀。不惜歌者苦,但傷知音稀。願為雙鴻鵠,奮翅起高飛。
抄了《論語·憲問第十四14·7》:子曰:“愛之,能勿勞乎?忠焉,能勿誨乎?”
抄了《禮記·檀弓上第三》:伯鱼之母死,期而猶哭。夫子聞之,曰:“誰與哭者?”門人曰:“鲤也。”夫子曰:“嘻!其甚矣。”伯鱼聞之,遂除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