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假期的晚餐,厨房正爆出噼啪的油响。母亲和妹妹正在厨房,将切得薄如蝉翼的苦笋片倾入沸水。焯过水的笋片泛着玉色,在漏勺里轻轻颤动,像早春刚抽芽的嫩叶。
铁锅烧得蒸腾起青烟的刹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滑入锅中,油珠在铁锅里欢快跳跃。肉片蜷缩成月牙时,焯好的苦笋跟着跃入热油,瞬间迸发出奇异的清香。我喜欢苦笋涩口与微微苦味,妹妹手持锅铲让笋片在热油来回翻腾几转——蜷缩舒展间,苦味便化作回甘。
白瓷盘里,琥珀色的笋片依偎着油润的肉片,撒上的葱花像星星落进夜色。第一口总要皱眉头,可当苦涩漫过舌尖,竟涌出山泉般的清甜。
窗外的枇杷树上缀着青青黄黄的几个枇杷,夕阳映照下散发着清甜味道。回眸看见油锅里翻涌的,不只是春笋与烟火,更是时光熬煮的百味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