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从生到死,这一生中的经历肯定各有不同。有的按部就班贼听话,遵循父母给自己安排好的光明大道生活一辈子,当然有幸福的,肯定也有不幸福的。
昨天我还和一个小姑娘(联通公司业务员)聊天,她自己对自己的这个工作相当不满,工资少任务多,约束条件多相当不自由等等…可最后居然来了一句,俺妈非要我上这个班,你说烦人不烦人?听完她的这些话后,我笑了,其实我真想告诉她,那你为啥自己没有主意,非要听她的话呢?但最后我还是忍住没说,只是随便回了句:“嗯,听你妈妈的话应该没错!”其实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作为一个成年人,如果完全没有能力说服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一味地只愿做乖乖女妈宝男,有可能安安稳稳度过一生,但是未必你自己会觉得幸福舒心,值得不值得就更加无从谈起了。
就像我的一生,我是那种完全属于逆风行走的人。更甚至,爸妈说的话我从来都觉得对少错多,他们越说得多,我就越喜欢反其道而行之。也许这样做肯定会错,至少会付出错误代价。但即便是错的同时,你却去体验了错的过程,有时候未必不是一种成长经历和思维方式的弥补!就像我上学时候的老师,每个人不约而同地都判定我肯定是上大学的料,可到头来我却成了她们所有学生里第一个辍学的人。虽然有某些特定因素在里面,但是至少说明她们的判断也并不是完全绝对的!

从辍学开始我也努力过,想用自己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选择未必错。14岁的年纪我便开始打工~第一份工作饭店里的服务生端盘子;然后看见厨师比服务员待遇好就转去学厨师;枯燥无味闹得厨师没学成又去跟人学着练摊;年龄太小缺乏经验,一次次进货不赚钱还处处被人算计,最终一事无成被逼无奈才只能回归到社会上浪迹天涯…
当然,只有你曾经种下的因,才最终结下现实的果。如果没有这段经历,你可能也不会认识那些原本根本不该认识的人,发生那些不该发生的事,喜忧参半才对。
新冠大家应该都不陌生,我和你们一样,几年牢狱般囚禁在家的过程,迫使我这个原本生活并不富裕的流浪汉变得更加拮据,疫情刚刚结束,我便不得不立刻踏上赚钱充饥的行程。别的东西没干过不顺手,又没有啥钱投资做生意,只得跑到江浙地区重操旧业,做了一个网约车司机。
这玩意儿虽然对我来讲是新生事物,可我是一个有着多年经验的老出租车司机,想当然我肯定比那些新兵蛋子经验丰富得多。事实如此,很快,也就两个月,不仅我完全熟悉了这座相当大且完全陌生的二线城市,而且我甚至于比他们当地土著司机都可以赚得更多…
每天确实很辛苦,将近12个小时几乎人不离车的工作,除了吃饭和睡觉之外你可能连看电视的机会都没有。为啥更甚者有网约车司机会选择奇葩般地睡在车里赚钱?很简单,他们只是觉得根本没有时间回家睡觉,又何必花那个冤枉钱再去租个房子多此一举呢?一天下来除去吃喝,我不抽烟不喝酒,四五百元钱的收入应该还可以!至少吃喝不愁,零花钱肯定也够用。
即便如此,我不仅没有太开心,反倒是觉得如今的生活确实让你不可思议。作为一个老出租车司机,很难忘记曾经那段开出租车的记忆。就拿这每天努力换来的收入来讲,快30年都要过去了,时代一直在进步,所有记忆里能想到东西早已不知道更新了多少代,可唯独这老百姓的收入却依旧可怜巴巴,甚至于可怜到让我觉得都不如三十年前的出租车,这是让人很难接受的事实。
黑白电视机换成液晶电视,到现在每家每户基本上电视已经变成摆设;BP机小灵通变成现在的IPONE17和华为国货;自行车摩托车变成现在的满大街电动车和轿车,高峰期拥挤不堪上班怕迟到,人人怨声载道…一切变化都是这么快,可唯独工资“很稳定”三个字不够花!

记得我开车那会儿,街上的车少得可怜,自行车倒是海洋般的世界。我小时候去北京无数次,当时的首都号称世界上自行车王国里的NO.1,你站在长安街驻足,从你身边经过的自行车,就算是不眨眼也根本数不过来!
出租车少自然活就多,再加上东北人还有个不成文的习惯~装逼。也许我这么说很多东北人会骂我,但是这也是我在东北生活许多年之后,感受最深的东北特色之一。
能装逼到啥程度我绝对有发言权,每天出车拉的乘客形形色色,但是绝对每天你会拉到这两种人:一种到下车的时候拉开小夹包,甚至是翻遍全身也没有找够车费,而且那个名牌小夹包里面却有不少卫生纸的纯爷们;另外一种则是你在路边等活时,车门突然被打开,然后钻进来一个浑身上下要么穿着睡衣,要么金光闪闪的女人,然后指指对面,拍着你的肩膀:“师傅,麻烦你快点,去对面那个楼!”
见怪不怪,你只需要车发动打着火后再找到出口掉个头,从右边人行道穿越马路到左边的人行道,然后停好车冲她说:“美女,马路对面到了!”
“好的,谢谢!”五元钱就到手了!而且这样的活比比皆是,有时候跑个100元钱最多二三十公里就能搞定。

当初在东北开出租车其实就这么简单,那份如今所谓的辛苦钱,好赚得让你自己都不敢接受。刚开始的时候说实话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是时间久了才发现,这就是事实,就是典型的东北90年代。和现今网约车行业的每公里几毛钱或者一口价相比起来,是不是感觉有点滑稽,是不是有点想梦回唐朝的感觉!所以,在当时来讲,你如果可以有台出租车,只需要一天辛辛苦苦地坚持出车,完全比现在的网约车要赚得多的多!
更甚至,当时的东北,哪怕是一座四线小城,无论从事什么行业,你的工资绝对不亚于首都北京。一个饭店里的服务员能轻松拿到六七百左右的工资,加上起瓶盖得到的奖金上千元都不是梦!我每一个雇来的司机,除了日薪20元之外,还得外加一包烟一盒饭10元,外捞除外。
你可能不知道在九十年代的中国,上千元工资啥概念?我可以简单地解释,当时我的父母亲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二三百元钱,我在北京打过工,同样是服务员,一个月仅有三百元收入,这种差距你能想象吗?所以说,东北人当时的确值得装逼,他们衣食无忧,工资收入丰厚,生活水平绝对超出全国普通水平好几个档次,这就是他们值得装逼的理由。正是因为我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东北,才让我真真正正体验到什么叫奢侈,什么是幸福指数拉满!
当然,如今的东北早已今非昔比,跑遍全中国尤其是气候适宜的东南方向,会发现很多东北人的身影,他们不辞劳苦做着不同的工作,很多年甚至都不想回家。每每你遇到他们问起来,他们都会无奈一笑然后回答到:“哎,能在家好好的谁会出来遭罪?这玩意儿啥啥都不习惯,吃不好,睡不好的还没办法!咋整?回家没有出路,只能是委曲求全流落他乡呗!”
更甚者有些老人还会极力反对年轻人回家,但凡是出门在外能有活路就不要回来。为啥?如今的东北一片荒凉,原本地广人稀,人口就少得可怜,这跑得跑散得散,十年八年下来只剩下那些跑不动的老头老太太勉强活着,他们岂能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儿女回家遭罪呐!
时代在变,人也在变,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曾经足够装逼的东北会变成现在这样!那里曾经是我奋斗过得地方,是我把宝贵青春奉献出来的地方,哪怕是它如今变得千疮百孔满地疮痍,我还是觉得那里是我最牵挂的地方。好多次我都会幻想着:“等将来啥时候实在干不动了,我就跑去东北农村或者城郊买一间小平房,种点菜养点鸡每天下下棋就够了…”其实不为别的,就是希望自己能最终把那把老骨灰撒在那黑土地上就踏实了!
不瞒你们说,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哪的人,满嘴流利的东北话,根本没人会觉得你是以假乱真。满脑子都是东北人的生活习惯至今仍在延续,最爱吃的饺子是酸菜馅,最爱喝的小啤酒还是那久久难忘小哈啤,最最想念的是我那整整二十年没有见过的大姑娘…
也是,每天晚上不睡觉躺在这里码字,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用文字来发泄一下心中太多太多的牵挂。也许我这一辈子错误不断,也许我这一生从来就没有对过,也许我不该认识那些不该认识的人,也许就没有也许…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天下哪有什么后悔药,等你回头看看此时此刻已经是两鬓斑白!
但是我真的不后悔,有时候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骄傲。你要知道,我至少用我的一生,体验了你们从未有过的经历,我用自己的一生来验证了人性无法暴露的弱点~无论你走到哪儿,都会对自己曾经的过去不满意,因为你不是圣人,你也没有永远高瞻远瞩运筹帷幄的能力,去把控自己的一生永远都是正确的选择!

想当初我从一个外乡人开起出租车,到曾经的心高气傲到买得起四台出租车,一二十个雇来的司机每天不分昼夜为你去赚钱。他们每个人代表着一个家庭,我却为他们每一个家庭赚取生活费提供机会;我从一个没有任何行李几乎算是逃离到这座城市里的流浪汉,到轻松买房买车身穿上千元一件的体恤衫,充其量也只用了短短几百天的时间;从身无分文无牵无挂,到银行存款亲戚朋友无不出门迎接,你永远都是炕头上坐的那个最尊贵的客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曾发生过,你也拥有过享受过,哪怕是现在失去了所有又何妨呢?
上帝说,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就是吃苦受罪。如果衣食无忧,躺平式地度过一生,那就犹如大海里没了浪花,无论大船小船,一旦忘记颠簸丧失抵抗,又岂能经得住风吹浪打?人活着就得有勇气,就得去探寻属于自己的天地,你无须管它是否将来能有那么一天,盛开出美丽娇艳的花。只要你不忘记给它培土、浇水、施肥,再静静地等待着它绽放就好了…其实含苞待放远比绽放那一刻要精彩得多!
同样,再精彩的戏都有落幕那一刻,如果你像我一样人老落没,其实也完全用不着伤心气馁,何必呢?怎么活都是活,更何况我们曾经拥有过幸福,直到现在还能有数不清值得的回忆,这辈子足够精彩足矣!我经常会告诉身边的朋友,与其小心翼翼活到99,不如不顾一切地向前走,哪怕是一下子掉进万丈深渊又如何!最刺激的蹦极不是每个人都能体验的,能做到就是绝对能力,敢去做才是一定精彩,精彩留存记忆里,你会为它骄傲一生一世,更会为它的存在感到不枉此生,无缘无悔!
大道理谁都会讲,听的时候都会有感触,还是那句话,我只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没有资格评判别人是非对错的人,只是想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说明,人活着的价值和意义,在于去奋斗、敢闯红灯试错的那个过程,你的一生如果平庸似水,从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即便是你能够住豪宅开豪车,天天坐办公室喝茶看报纸,似乎也毫无意义可言!
写到这里,又让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想到哪就说到哪,绝的不存在编造,我的亲身经历,可能你根本不敢像我这样去做~记得我再次选择去开网约车,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要知道想要比别人多赚钱,你得有别人不能有的技术和经验才行。为了比别人快那么一分钟两分钟,时间就是金钱,尤其是对于网约车这个职业来说,谁先把客人送到目的地就意味着你能多接下一单,也就能多赚一份钱!为了如何去尽量节约时间,我居然想到一个看似愚蠢的办法~故意去闯红灯左转掉头。开过车的人都明白,尤其是在高峰期车多的时段,左转掉头最麻烦,如果胆子小的司机,只是一味等待别人给你让路或者绿灯行,那么有可能很久你都无法开到对面的车道。
没有红绿灯硬挤加塞是营运车辆的基本技能能想得通,有红绿灯的路口,如果能够完全无视红绿灯的存在随意调头,那么你肯定是最快的人,而且等你调头过来前面几乎是一片坦途。因为有红绿灯的阻挡,只有你一辆车能侥幸前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而不被罚款扣分,我的方法是所有的路口根本不看红绿灯,直接选择违章性调头,结果一个月下来,我居然奇怪地只收到三张闯红灯的处罚通知书。
这区区18分的扣分和600元的罚款换来了什么?它换来了我脑子里那些清清楚楚,亲自印证后的城市路口数据~哪个路口会违章拍照,哪个路口监控其实就是摆设等等。每每再次经过这里,你很清楚是可以违章通过,还是必须老老实实等待绿灯通行。
说来也惭愧,开了一年多的网约车,除了那第一个月的18分之外,再没有给它机会拍到我随处可见的违章驾驶行为,我也可以轻松拿捏全城的道路状况,比其它同行多拉几单客人多赚点钱…

千万别误会我的意思可以故意违章,我只是想说明,任何事情都有它的投机取巧之处,那些能够在同行业里成为佼佼者的人,必然都有他们的过人之处。你没有发现只不过是不用心去揣摩,其实有些时候很多东西就像那窗户纸一捅就破,幡然醒悟的背后只能暴露出你的不用心在作祟。所以,无论是做事还是做人,都要用心去做才有可能成功!所有的选择取决于自己,努力加上勤奋,事事才会变成有可能!
(未完待续) 児閄执笔于凌晨四点24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