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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静在拿到期末成绩单时,眼泪还是掉下来了,成绩倒退了很多。整个暑期,雅静都坐在家里翻阅书籍,白色的草稿纸,写满了又揉成一团,垃圾桶里落满了纸团,黑色的字符像一道道看不懂的符咒,密密地爬满纸面。
开学那天,学校的银杏泛了黄,风拂过树叶,撩过发丝,轻揉少女的脸颊。雅静愁眉苦脸的,初三的课程又多了一门化学,厚厚的新书堆满了课桌,她翻了又翻,黑色的签字笔留下弯弯曲曲的斜线。书瑶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偶尔停一下,用笔尾推一下滑下鼻梁的眼镜。
雅静忍不住又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雅静赶紧摇了摇头,把眼泪擦干。
书瑶没再追问。她把那本写满了步骤的资料往雅静那边推了推。“这个,你要不要看看?”
阳光下,少女微微一笑,如天边的虹让人觉得暖暖的。雅静点头致谢,她拿着资料翻了翻,字迹略显幼稚,但是步骤清晰,让人不得不佩服书瑶的缜密思维逻辑,只是页码处被画上了一个个黑色小人。雅静用食指捻着快速翻阅,竟然像连环画一样动了起来,雅静被这有趣的漫画逗乐了,嘴角洋溢着浅浅微笑。
“你也喜欢漫画吗?”
书瑶点了点头,只是眉宇间,隐隐约约藏匿着什么情绪,微微抿唇。雅静捕捉到了这一丝情绪,没有多想,在崭新的书上写着自己的姓名,以为话题就这样戛然而止。
“其实,我曾经也像你这样很迷茫,成绩不好,也不爱说话。”
书瑶的目光看向远方的天穹,雅静能看到那双柔和的目光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湿气,记忆里的书瑶,并不属于天赋异禀的学生,她总是坐在教室的一角,戴着耳机,不知疲倦地看书学习,勤学好问,追着老师问问题,不知为何,雅静的心跟着微微触动。
“你能把你的卷子给我看看,我帮你分析分析。”
雅静有些迟疑,手指捏着白色背包,抬头,看见少女诚恳关切的目光。微微捏紧的手松开了,雅静拿出自己的期末试卷,试卷上布满了红色墨迹,有些皱巴巴的,暑期,雅静翻阅了无数遍,但是题目似懂非懂,她是有些胆怯的,但看到书瑶行动的那一刻,雅静松了一口气。
书瑶什么话也没有多讲,十分专注地看着,手里拿着黑色墨笔,在白纸上写着,错误的题目被她归纳总结,一科接着一科地分析,刹那间,逻辑似乎清晰起来。雅静悬着的心微微落地。
书瑶拿着写满了字迹的草稿纸,用红笔圈出题号,给雅静讲着出题的思路,以及题目之间的联系,那无数细碎的知识像被一根绳给串起来,形成了一幅知识树状图。雅静很仔细地听着,窗外,微风拂过落叶,落在书瑶的发丝上,雅静抬手拂去。
“没事,不用管它。我给你讲得你都听懂了没?”
“嗯嗯,我都听懂了。”
夕阳的光辉洒满了教室,书瑶背着小书包,先行告别,抬手间,雅静拂去眼角的泪花,她将一叠草稿纸整齐地叠好,压在课本的缝隙里,收拾好书包,踏上回家的路。
家里飘着满桌的菜肴香气,父母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一味地给雅静夹菜。雅静在享用过菜肴后,轻轻地把门掩着,打开台灯,做着开学的第一堂作业。
题目还是有点难,但是,雅静很是耐心地仔细思考着,把会做的题目先做了,脑海里是少女温柔的话语,雅静忍不住把那叠卷子又翻了翻,仿佛给予了无限的勇气,她将长长的头发盘起,认认真真地做题,像书瑶那样勇敢前行。窗外,银杏还在落。那本崭新的化学课本摊开在桌前,第一页上,雅静的名字端端正正地写在上面。墨迹已经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