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小远终于能长舒一口气了,身上带着仅有的2元钱买了张站台票准备往舅舅家出发,在候车厅候车的时候,前面有一个30多岁的男人竹筐后面背了一嗷嗷待哺的婴儿,细问原来是一女娃,不到2个月,白白胖胖的,男人说,前来要孩子的人家反悔了,他也不想带回去了,借口上厕所顺手把孩子给了小远就再也没回来,小远看孩子可怜,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还在那个人的手里,小远恨得直咬牙。
小远抱起孩子混进了人群中上了火车,还好到舅舅家没多远,老家是铁定不能回了,那个人找不到她肯定会去父母家找她,火车咣当咣当的走着,小远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仍心有余悸。
昨晚王成又喝醉了,骂骂咧咧,又是砸又是摔,本就家徒四壁的屋子弄得破烂不堪,小远实在受不了就说了两句,“好吃懒做,手里有俩钱就知道买酒喝,冬天家里没柴烧,还去偷别人家的煤球儿,真是瞎了眼跟了你”。王成一听这个,火气上来拿着菜刀就要砍小远,小远吓得顾不上3个月的孩子赶紧往外跑,跑到了大伯哥家,大伯哥也弄不住王成,赶快让小远躲起来,小远心想这个家是不能回了,她早就过够了这种日子,没有希望的日子,这种心术不正的人也不是她想白头到老的人。大姐家也不能去,那种无赖肯定早去大姐家等她了,小远想到了离这儿不远的舅舅家,但是得坐火车。
晚上,小远逃到了一处偏僻的小路,伸手不见五指,她一边快走一边流泪,不敢哭出声,这边她不是很熟,怕路上遇到坏人,又怕王成找到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时候被父亲逼着去山上砍柴都没这么怕过,山上有野猪咬人。慌乱中小远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只凭着感觉辨别火车站的方向,好在她非常幸运,误打误撞中走对了方向,看到火车站,小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小远找到一处地方坐了下来,静等天亮,想着先去舅舅家待几天,再给父母打份电报,这个婚肯定要离,但当时主要就摆了两桌算是婚礼别的什么手续也没有,以后去哪成了问题,父母家不能待,大姐家也不能待,只能去投奔二姐了,二姐离这几千里地,王成肯定找不到。
她想起了当初为什么要嫁到这儿,小远在家排行老三,上面俩姐姐,下面俩妹妹一个弟弟,大姐嫁到这儿没几年就经人给小远介绍了王成,要问大姐对这人有多了解吗?并没有,小远只是想着能离父母远一些,到一个平原,不用天天背着竹篓上山下山,不用忍受父母的唠叨和谩骂,走出那座山,来到平原,那是小远的追求,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父亲平日的训斥声和母亲的唠叨是多么的让人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