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第一声啼哭是宇宙的初响
用声音证明自己如春雷般的绽放
紧闭的双眸如黎明前的太阳
万物冥寂只等我的光芒
握紧的拳头仿佛凝聚对抗命运的能量
但蜷缩的手指告诉人们
我还需要四季的滋养
才能发芽生长
足印像是未开封的地图宝藏
装进伴生的可爱相框

软软脚丫慵懒地伸长
轻轻推开第一缕晨光
眉头紧锁手指吃得砸吧响
告诉世界她与饥饿的对抗
目光追随奶瓶的摇晃
渴望生长的能量
咕噜咕噜吮吸着营养
嘴里还在嘟囔
呢喃着成长的愿望
自最初的静静睡躺
到探索世界的四处张望
从抓握中感受手指的力量
在踢腿时空气唦唦作响
小脑袋开始抬头向上
我的手扶着渴望笔直的脊梁
仿佛支撑树苗的木桩

原本模糊的世界黑白无光
一点点凑齐彩色的天堂
起初近在咫尺的寸光
只够你看见妈妈的脸庞
小脑袋开始追随摇铃的方向
到回头望向远处的鼓掌

手指如初春的花苞微微舒张
等待午时太阳的滋养
当奶瓶的温暖微微贴上摊开的手掌
像是种子等到了久违的阳光
指腹抢先勾住把手的弧长
接着手指合拢成拳头模样

小小的眼睛左右张望
不再满足于仰面的风光
用腿笨拙地踢蹬又落下
扭动屁股倾尽自己的所有能量
只为赢得那看似微不足道
却至关重要的第一场翻身仗
在无数次失败的堆叠后
突然一次恰到好处的手脚并用
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小的身体战胜了地心引力
让牛顿定律折了腰
熟悉的顶灯已被抛向脑后
低头看看属于自己的摇篮
时光流逝
小脑袋也不曾停歇
不再满足于稻穗般的俯首低眉
开始探索大人样的昂首挺胸
纵使摇摇晃晃不稳当
也要如刚出土的小苗
向上照到耀眼的阳光

心急的爸爸妈妈
扶着你倚着沙发
小脑袋像西瓜似的沉甸甸
小鸡啄米一样晃着往前点
转身的一瞬间
原本端坐的你成了仰面朝天
亦或是低头用小手苦苦支撑地面
但,仿佛一杯茶凉的时间
在一次未完成的摇头晃脑间
你的脊梁稳住了肩膀
你的脖子撑住了脑袋
像刚出土的新苗
战胜了引力的阻挠

你的头发越长越长
惬意地坐在婴儿车上
略微卷曲的发梢随风飘扬
炯炯的眼睛四处张望
像是巡视地盘的王
闲不了一刻的右腿无处安放
一脚踩在婴儿车围杆上
瞧这模样
像是踏马奔腾向远方

你仍不满足于现状
执着于下一个里程碑的方向
这次挑战像做俯卧撑
白嫩藕节似的双臂
倔强地支撑着身体
两条腿仿佛是船桨
不停地上下拍打
小屁股像马达一样
前后晃动试图带动自己前进
但肚皮如沉重的锚一般贴着地面
任凭小小的四肢如何挥舞
哪怕鼻尖都沁出汗珠
身体的小船依然搁浅
一次偶然的右腿后蹬忙
脚掌猛的把床面来踏响
左手配合往前挪分毫
看似巧合却开启了爬的新篇章
在每一个洗澡的晚上
每一次拉扯路过你脑袋的衣领框
领口都会和小脑袋紧紧拥抱
拥抱过后小脸通红愁眉不消
鼻子呼吸得急急忙忙
心里有苦却无以言表
好似一只气鼓鼓的红海棠
红彤彤的充满生长的能量
抱起你小心往水里放
用脚丫轻轻试探水面烫不烫
晃着肉嘟嘟的小脚掌
“哗哗”溅起层层水浪
如“水暖鸭先知”般欢畅
你满面笑容地坐在盆里
塑料小鸭漂在水中央
你一把抓到嘴里嘎嘎咬
顺便磨磨两颗小乳牙
用水杯浇湿你的头发
妈妈手心变魔法
泡泡堆成朵朵棉花
涂在身体和头发
妈妈指腹变刷刷
搓出云朵白花花
清水冲走泡沫和渣渣
皮肤滑成琉璃瓦

玩完盆里的小浪花
我把毛巾递给妈妈
妈妈膝上铺软榻
抱起留恋澡盆的你呀
左卷右裹变春卷
成了阿拉伯公主殿下
只露哈哈的笑脸
和开心的眯眼

穿好衣服找妈妈
抱来爸爸吹头发
吹风机生气地嗡嗡响
边吹热风边发烫
我拨头发你摇头
左吹右晃小脑瓜
眉头皱成小疙瘩
吹完刘海吹耳发
凹完造型瞧一下
对着镜子笑哈哈

坐在自己的宝座上
一碗南瓜面前放
左手抓勺像青蛙
握在手里乱舞啊
左一抹右一划
南瓜糊糊满脸爬
眉间脸上涂黄花
变成小猫脸花花
终于一勺吃进口
开心摇头又挥手

肉肉小手扶着窗
光脚直立微微晃
脑袋沉沉咚在玻璃上
眼睛睁大望远方
高楼透过一缕光
低头又看街道上
好奇这人来人往
还有汽车一辆辆
目光追随物体的移动
脑子里画着世界的模样

小小的你如果感到不爽
就会扯开嗓门震天响
爸爸递你小话筒
凑到嘴边扩音量
哇呜一声房子“晃”
宝宝瞬间愣当场
闭嘴皱眉细思量
“原来我有这么响”

妈妈轻压跷跷板
小小人儿高高抬
你的小手抓紧把手
稳住自己生怕飞走
眯成月牙的眼微微笑
腼腆抿嘴不想被看到

自己独坐小木马
斜腰弓身手扶把
像在草原上扬鞭策马
前后摇摇又晃晃
开心笑容挂脸上
快快乐乐不忧伤

晚上不肯乖乖睡觉
把飘窗当作游乐场
站在窗前蹦蹦跳跳
拉扯窗帘捉迷藏
边躲边笑乐淘淘
只留爸妈一脸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