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8年的4月中旬,北京的天热了起来。不少人穿起了短袖。有些女人们也穿起了裙子。夜晚十点多的9路车上,乘客还是很多。还有不少人站着。夜晚十点多的北京,路上还是有点堵,9路车开开停停,时不时等等红灯。
坐在9路车上,旁边坐着一个穿黑色T裇的胖子,散发着一股汗臭味。没办法,只能忍着。车窗开着,刮进来的风夹杂着公交车尾部排出的热气,让人有点冒汗。旁边这个胖子抱着手臂,他可能担心会碰到我,也算有公德。
公交车过了北京站,车上开始报站名:台基厂到了。然后,对面坐的大妈在正义路下车了,又坐过来一个瘦小的姑娘。五年多之后,工作再从上海调回到北京。再回到北京,经过与上海生活的对比,对在北京的生活已经很不适应,总是感觉北京很多方面没有比上海好。有时候自我安慰,这里也就只是个工作挣钱的地方。如今,回了北京,工作性质有了变化,出差的时候少了,加班的时候多了,加班太晚的话,有时候撑开行军床,干脆住在单位。
身旁那个散发着汗臭味的胖子下车。也许这个胖子是个好胖子,他尽力没有用肥胖的身体往我这边挤占位子。春天的四月,这个时候的北京,如果没有雾霾,那一定会舒服。看了天气预报,过两天要降温,然后可能又升温。
还记得四月四日的下午,北京突然飘下片片雪花。这样一个加班后回宿舍的晚上,我用手机胡乱写着文字。也不知道哪一天,我会不会像母亲那样得了阿尔兹海默症。母亲先是重复同样的话,然后生活已不能自理,现在又对着镜子和电视自言自语。我经常怀疑自己第二天醒来,是不是足够清醒,还还能记住多少文字。这样的夜晚,还是那趟九路车,还是重复那样的生活。我会告诉自己,不痛苦就比痛苦好,还要什么开心呢?也许后面还有痛苦的事情等着。
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痛苦的和非常痛苦的人,与他们相比,不知道要强多少倍。有时候还有点羡慕那些去世的亲人,他们生活的年代虽然艰苦,但是他们苦恼的事情并不那么多。北京西站到了,车上大部分人会下车。我也快到了,还有一站,回到曾经生活过六年多的宿舍。
多少次,站在小区楼下,抬头看看20多层的居民楼,看着亮着灯光的一扇扇窗户,想想人们生活在这一个个的格子间里,到头来,变成一把灰,还是存放在更小的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