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卧底记者在同事退休时的致辞

编辑部的墙上悬挂着横幅,彩色的美术字体写着“Happy retirement Greta!(格丽塔,退休快乐!)”。横幅上,还密密麻麻写着同事们的祝福留言和签名。

桌上摆着一个大蛋糕。一群编辑记者或站或坐,手里端着酒杯。

人们的目光,聚拢在房间中间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他叫弗莱彻,是一个著名的卧底记者。在20多年的时间里,他每天和惊惧、压抑、酗酒、毒品打交道。就在一年前,他遇到了自己的一生挚爱伊丽莎白,弗莱彻开始戒酒戒毒,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当然,这也意味着,他将离开他赖以成名的报道领域。

弗莱彻双手插在裤兜里,面对着几乎同时进入报社的格丽塔,发表致辞——

恰好在我25岁生日的那天,我从西佛吉尼亚的威灵市,驾车去本森赫斯特。那是一辆道奇达特车,车上没有收音机。

我旁边坐着个卖军火的家伙,外号叫“马桶盖”。他逼迫我,让我唱他能想起来的每一首吉米·布斐特的歌。

我能怎么办?这哥们儿一身的重装备呢!于是,在我唱了500遍《玛格丽塔》后,我收获了平生第一个封面新闻,8000字。那是一篇关于马桶盖和他的朋友们怎么把手枪卖到纽约去的报道。

那期杂志发行当天,地方检察官也给我发了一张传票——他想知道马桶盖先生的真名是什么。

格丽塔当时已经做了整整3天的编辑了。那天,她领着我穿街走巷,进了一家奇幻酒吧。我们用真的玻璃做的杯子,喝了六杯伏特加和奎宁水后,她说:“弗莱彻,我想要你知道,杂志社在给你撑腰!”

我被感动了。我说:“你能不能帮我把检察官赶走?”

他说:“不能,但是你从里边出来后,还是自己人。”

我已经45岁了,我放弃了很多。我放弃了旧日的生活,谢谢你,伊丽莎白,我不后悔,可爱的妻子。我已经戒了酒,戒了毒。

格丽塔曾经告诉我,有两个东西永远不要放弃。一个是Rock&Roll(摇滚),一个是新闻线索。格丽塔,和你共事我深感荣幸!

这是一部美国医疗剧其中一集的片头,长度2分钟。致辞之后,弗莱彻忽然摔倒了。同事和妻子急忙上去呼叫,这时片名淡入——《house》(豪斯医生)。

尽管仅仅是一个2分钟的片头,编剧却毫不苟且。一段与主题、情节几乎没有任何关系的致辞,也写得精致错落,丝丝入扣。

也许,这就是精品剧和一般肥皂剧的分别所在吧!

(《豪斯医生》第二季第10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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