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猪饭里话今昔

时光飞逝,转眼就是腊月。中国人的喜庆传统的节日悄悄来临。到处弥漫着新年的气息,大街上红灯笼红对联高高挂起,大大小小的摊位,挤满了购选年货的人,马路上的车子明显的多起来,出门在外的游子都陆续的回家团聚。

年味越来越浓,人也越来越忙。

为迎接新年的到来,我山里的陈同学今天杀年猪了。

前几日就在群里邀请同学去吃杀猪饭。声明自家做了豆腐,炸了糯米圆子,准备了两桌的伙食。

这个邀请太有号召力了,家养的土猪,手工的豆腐,自制的糯米圆,纯正的美味诱惑着大家。同学间相互组织,欣然前往,一行十二人今天开进了唐湾天平山,我也参与其中,以凑热闹气氛。

我们赶到时,已经杀好了三头,鲜嫩的猪肉摆了一长廊。嫂夫人在厨房张罗着杀猪饭,为热情的款待我们而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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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壮汉又拉扯着一头黑猪上案,面对白晃晃的尖刀,它发出撕心裂肺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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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熟悉的杀猪场面,忽的窜上我心头,那久违的感觉把的思绪拉回到少年时代。

那些年尽管粮食很紧张,妈妈都得想尽办法,辛苦的养一头肥壮的年猪。

杀猪是过年的前凑,新年就此拉开序幕。杀出猪肉后,准备一条条的刀肉送亲戚,烧熟肉块搭配猪血晃送左邻右舍一家一大碗。再邀请亲朋好友,本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前来聚餐。表达了敬意,联络了感情,吃出了邻里和谐氛围,热闹之中充满着浓浓的喜庆。

老旧的堂屋里,四条窄面的长板凳,围着粗糙的四方桌。父亲陪着堂爹、叔父、及长辈们围坐在桌边,闲聊中焦急等着菜饭上桌。

妈妈最先端来一花瓷盆的红烧肉,四放墩块、红呵呵的油光发亮。三奶奶的小孙子,两眼放光,迫不急待的抓起一块大肥肉塞到嘴里,烫得啊呜啊呜地直吹气。三奶奶难为情地拍了一下孙子的手,笑骂了声“小馋猫”算是缓冲了尴尬。

俩个弟弟也伸过手要抓肉,被父亲严厉呵斥缩回了手。父亲又心疼孩子太馋,转脸笑意盈盈地哄着:“先乖乖的等着,等会让你们多吃点”。

大人们开始喝酒,兰边碗碰来碰去的敬着。菜也在陆续上桌,汆猪肝上撒绿葱花,毛血旺上缀青蒜叶,白嫩的水豆腐、金黄的糯米圆子等等。面对平日吃不上的美味,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谁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穷苦了一年,只有杀猪时才能放开肚皮,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吃得痛快,喝得尽兴,聊得开心,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满足的表情。

肚子缺少油水的我们,等在旁边早已涶涎欲滴,弟弟们不等父亲开口,招架不住猴急地扎到桌子上,贪婪地吃着。大盆的肉很快吃光,妈妈又加上一大碗扣进盆子。

当时觉得天底下无法比拟的美味,记忆犹新,挥之不去。

时过境迁,历史已翻开新的一页。回忆中的年猪饭情景还在脑中盘旋,回眸一望,陈同学家的年猪饭氛围已经大不相同了。

精致的大圆桌上,摆放瓶装高档酒,精美的小酒杯。肉还是土猪肉,同样的汆肝肝、猪血晃,豆腐、糯米圆子,土鸡汤,海鱼大虾,桐城小炒,野笋干豇豆,山珍海味齐全。

望着这一桌丰盛的杀猪饭,我已不是当年的“小馋猫”,更没有了儿时贪婪的食欲了。相信同学们也跟我一样的心情,吃已不是我们的所盼。远道赶来,是来品土菜风味,赏农家乐风情,氛围里包含着同学情深,友谊的相聚。有着重返自然的特殊意义。

同学们推杯换盏,浅酙慢酌,细细品尝,彰显着酒桌上文雅的风格。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席间被喜庆的气氛所包围。同学之间最质朴、最纯真、最可贵的感情尽显在杀猪饭的餐桌上。

今非昔比。在经济落后,物质匮乏的年代,杀猪饭是一年中最大的幸福和盼头。

现如今,好政策带给我们生活的富有足,安逸快乐,物质丰盈,天天像过年。市场繁荣,买肉方便,农村人不再为了吃肉再养猪,杀猪饭也就成了心底中最美好的回忆。

每人称回不少纯粮喂养的土猪肉,还顺便买了他家专吃玉米的大白豚,这个是市场上拿钱买不到的放心食品。我们每人高兴而来,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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