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的到来更应读懂大宝的心

      今天和同事们一起去探望一位生病的女同事。聊起二胎出生对大宝的影响时,这位同事说起自己的两个女儿——大宝正在读初三,小宝读三年级。由于学校离家较远,平时由爸爸接送大宝,并在学校附近租房陪住;妈妈则带着小宝住在家里,周末全家才能团聚。从初二开始,大宝经常表现出消极情绪,不时说出“不想活了”这样的话,还会跟妈妈发脾气,甚至出现割手自残的行为。

      有同事试着分析:是不是因为大宝上学期间见不到妈妈,心里渴望得到更多关注,才用这些方式来表达需要?话题转到二胎带来的嫉妒心理,我不禁想起自己家二宝出生后,大宝桐桐那段时间的表现。虽然过去很久了,记忆却依然清晰。

      在弟弟出生前,桐桐是全家的中心。弟弟到来后,家人的注意力自然转移到了新生儿身上,桐桐因此感到失落和不安。她不让我给弟弟喂奶,更不许我抱弟弟,每次哺乳都会引发她的大哭大闹,一天要发作三四次,加起来能哭上三四个小时。我的产假几乎就是在孩子的哭声、自己的崩溃和频繁跑医院中消耗掉的。更难过的是,我自己也常常情绪失控,对桐桐发完脾气后又陷入深深的自责。甚至有过“发起火来自己都害怕”的时刻……直到半年后,情况才逐渐好转。但伤害已经造成,后来我也看到她模仿我发脾气时的样子。后悔已来不及,只能一点一点地调整自己。

      桐桐五岁时,有一次我陪她洗衣服,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提到“哭”这个话题时,忽然说:“妈妈,我以前老是哭,是因为我害怕妈妈再也不爱我了。所以你给弟弟喂奶时,我不要你抱他——我以为你抱他,就是不爱我了。”

      我问她:“那后来你怎么改变想法的呢?”她说:“后来妈妈告诉我,不管你抱着谁,都一样爱我。我就不哭了。”

    停了一下,她又说:“今天中午在幼儿园午睡时我想,以后再也不哭了,因为哭解决不了问题。我现在长大了,再哭会被笑话的。”

      我轻声回应:“难过的时候当然可以哭,但不能借着哭乱发脾气。你可以告诉我:‘妈妈,我好难过,想哭一会儿。’那样我就能抱抱你了。”

    桐桐点点头:“那以后我想哭时就说‘我好难过,想要抱抱’,这样心情就会变好,也能好好说话了……”

      这段对话让我恍然回到二宝刚出生、大宝哭闹不止的那段灰暗日子。那时我和桐爸常常后悔两个孩子年龄隔得太近,总想着如果等桐桐再大一些、能听进去道理,也许就不会闹得那么厉害。如今听到她平静而坦诚地说出这些话,这位老母亲心里真是既感慨,又欣慰。

      这段真实的育儿分享,像一面镜子,映照出许多二胎家庭共同的情感褶皱。从同事家大宝的消极言行,到桐桐幼年时的激烈反应,再到五年后那场平静的对话,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个体案例,更是普遍存在于家庭关系中的“情感需求呐喊”。

      孩子的世界是直观而脆弱的。对他们而言,“爱”的抽象概念,往往等同于“看得见的陪伴”和“优先的关注”。当这份直观的秩序被新生命打破,失落与恐惧便会化作哭闹、对抗甚至自伤——这些看似极端的行为,实则是他们求救的信号,是在用尽全力呼喊:“请看见我,请确认我还被爱着。”同事对大宝的分析,以及桐桐多年后的坦诚,都指向同一核心:孩子真正需要的,或许不是绝对的平等,而是情感联结的安全感不被切断的保证。

      作为父母,我们在筋疲力尽与分身乏术中,难免会因孩子的“不懂事”而恼怒,又因自己的失控而后悔。这种内疚与无力,几乎是育儿路上的必经之痛。然而,桐桐的故事带来了最温暖的启示:伤害或许不可避免,但修复永远有机会。当年那些解释“妈妈抱着弟弟也爱你”的话语,那些陪伴洗衣服的寻常午后,正是缓慢而坚定的修复。时间与耐心的沟通,最终让孩子理解了爱的“非排他性”,完成了从“用情绪索爱”到“用语言表达需求”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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