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烽烟——忠奸不辨（007）
“老朱！这次咱们非得把那帮黄巾贼一锅端了不可！”傅燮拍着行军地图，眼睛直冒精光。这位北地来的护军司马正和主帅朱俊在颍川军营里谋划战事，外头黄巾军的叫嚷声顺着风飘进帐篷。
要说这傅燮真是个人物，前脚刚在颍川打了个漂亮仗，后脚就撸起袖子给汉灵帝写了封火药味十足的奏折。他把毛笔往砚台里狠狠一蘸，边写边念叨：“要我说啊，皇上您得学学人家虞舜！先把朝中那些个混账东西收拾干净...”奏折里把宦官集团比作发臭的腌菜坛子，说再不管管，整个大汉朝都要被腌入味了。
这封奏折可捅了马蜂窝。大宦官赵忠收到消息时，正在宫里翘着二郎腿吃冰镇荔枝。他“啪”地把荔枝核吐在地上，尖着嗓子直跳脚：“好个傅燮！剿匪没见多能耐，骂人倒是一套套的！”转头就跑到汉灵帝跟前抹眼泪：“皇上您瞧瞧，傅司马这是要清君侧啊！”
要说汉灵帝刘宏也够意思，虽然没给傅燮封侯，倒也没治他的罪。只是这朝廷里忠奸较劲的戏码，可比外头的黄巾军热闹多了。这边傅燮在前线砍人，那边赵忠在宫里使绊子，活像两个唱对台戏的戏班子。
转眼到了公元184年6月，南阳太守秦颉带着人马在宛县城下转悠了三个多月。这天他蹲在战壕里啃着干粮，突然一拍大腿：“他娘的！张曼成这孙子在城头吃香喝辣，老子在这儿啃窝头？”当即带着弟兄们架起云梯，硬是把黄巾军头子给剁了。消息传到洛阳，赵忠撇着嘴直哼哼：“这算什么本事？换我去也能行！”
要说南边的交趾更逗，老百姓被贪官逼得实在没招，干脆把刺史和太守捆成粽子，自封“柱天将军”。朝廷派来的贾琮倒是个明白人，他穿着粗布衣裳混进市集，听着百姓抱怨：“官老爷们收税比割韭菜还勤快！”回去就贴出告示：种地不交双份税，当官的不准吃拿卡要。没过半年，街头巷尾都传唱起新童谣：“贾大人来得晚，害我们当反叛；如今吃饱饭，谁还去造反？”
北边的卢植可没这么好运。这位北路军大胡子将军带着大队人马过黄河，遇到黄巾军主力，就是一阵子穷追猛打，硬是把张角的起义军逼到河北地界的广宗城里，卢大将军一边指挥部队，把小城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像铁桶似的，一边命人连夜挖壕沟造云梯，眼瞅着就要破城拿头功。汉灵帝刘宏居然派太监左丰来当监军。这阉人哪里是来督战的？分明是来收保护费的！手下人劝卢植：“破财免灾吧，就当喂狗了”卢植把佩刀往桌上一拍：“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给阉人行贿？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好家伙，这左丰回京就告黑状：“卢植在军营里睡大觉，等着天兵天将来收拾反贼呢！”刘宏这哥们一听竟然动了雷霆之怒！也不问个青红皂白，就立刻派囚车把卢植押回来问罪，并派遣甘肃的董卓前去代替卢植的职务。你说这卢植冤不冤？前线杀敌的成了阶下囚，收黑钱的倒成了忠臣。
来接盘的董卓更是个活阎王。这甘肃来的莽汉，力大无穷，臂力过人，双手能开弓，可打仗就抓瞎。在河北跟黄巾军大眼瞪小眼耗了半年，最后被黄巾军打得屁滚尿流，灰溜溜的滚回京城挨处分。要搁现在，早被网友喷成筛子了。
最绝的还是皇甫嵩和朱俊这对黄金搭档。俩人带着官军在汝南、陈国来回扫荡，把黄巾军追得满山跑。战后论功行赏时，皇甫嵩非把功劳全推给朱俊：“要不是老朱那招声东击西，咱们早被包饺子了！”朱俊在边上直摆手：“别听老皇甫瞎说，他带着人正面硬刚的时候...”这哥俩互相吹捧的场面，活像市集里卖大力丸的搭档。
要说这乱世里头，忠臣有忠臣的活法，奸佞有奸佞的门道。傅燮后来在西凉守城，面对十万叛军面不改色；贾琮在交趾搞改革，硬是把蛮荒之地整成世外桃源；倒是董卓那厮，接替卢植后吃了个大败仗，气得把胡子都揪掉半边——这些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原载于：微信公众号《康乃翁文史之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