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你是命中注定,后来才懂,你只是路过而已。
那个雨天,你撑伞向我走来,眉眼带笑。我慌乱地收起耳机,假装没在等谁。其实,我已在站台数过三趟车。雨滴敲打伞面的声音,像极了心跳的鼓点。你开口说:“一起走吧,顺路。”——多么俗气的开场白,我却甘愿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
我们一起走过三个季节。春天在樱花树下讨论远方的海,夏天在晚风里分享同一支冰棍,秋天踩着落叶计划未来。你说想开一家书店,养一只猫,名字就叫“过客”。我笑你矫情,却悄悄在网上看起了店面出租信息。爱一个人的时候,连他随口说说的梦想,都会成为自己的心事。
那个冬天来得特别早。你开始频繁加班,消息回复越来越慢。我安慰自己,成年人的爱情总要面对现实压力。直到在你手机里,看到另一个城市的天气预报——那个你曾说“死也不会去”的北方城市。你没有解释,我也没有追问。有些告别不需要说再见,沉默就是最好的句点。
你离开的那天,阳光很好。我站在窗边,看着你的车消失在街角。没有电视剧里的追车戏码,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我只是平静地煮了一壶咖啡,倒了两杯,然后自己喝完了它们。原来最痛的离别,是连争吵都显得多余。
后来我明白,有些人来到你的生命里,不是为了停留,而是为了教你如何放手。
他们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淋湿了你的衣衫,也浇醒了你的天真。你曾以为那是滋润,后来才知道,那只是路过。可也正是这些路过的人,让你懂得: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而不是一生。
如今我偶尔还会路过那个公交站。樱花开了又谢,长椅换了新的,卖冰棍的老奶奶不再出摊。我学会了带伞,也习惯了独自等车。只是偶尔看见情侣共撑一把伞时,还是会想起你。不带着恨,也不带着爱,就像想起一本读过的小说——情节记得,但不再心动。
我们这一生会遇到多少人?有多少人曾让我们深信“这就是永远”?可最终大多成了泛黄照片里的模糊笑脸。他们教会我们成长,教会我们珍惜,教会我们在下一次相遇时,勇敢去爱也坦然放手。
人生如列车,有人上车就有人下车。重要的不是谁中途离开,而是你始终在前往自己的远方。
所以我不后悔遇见你。就像不后悔看过一场绚烂却短暂的烟火。夜空不会因为烟火熄灭而黯淡,它依旧有星星,有月亮,有第二天的晨曦。
只是有时候我会想——那些我们生命中的过客,是否也在某个瞬间,真的想过要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