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折腾,不青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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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断续续的雨又连着下了几天。都说六月的天,孩子的脸。一阵云彩带来一阵雨,雨来的急,晴的也快。鹏子和建军接连几天也没闲着,他们每天昼伏夜出。鹏子拿着手里越来越多的纸币,心里总是慌慌地。每次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小青蛙被他们逮到网里,放到桶里,鹏子的心里怪怪的。

几天的功夫,他的手里就有快二百块钱了。青蛙也越来越不好逮了。于是鹏子对建军说,不去逮青蛙了,总觉得挣这个钱挣得忐忑不安。

建军也说不去了。他听说因为逮青蛙的多,已经有人举报了。

地里因为太湿,已经没有多少活能干的。整天闲着,鹏子一阵阵的心烦意乱的。他拿着这不到二百块钱,想着得干点啥吧?

一晃考完试快20天了,马上就要出成绩了。填志愿的时候,他胡乱的填了几个,心想着也不可能考上。但是他注意到人家刘燕的志愿填的临邑师范,平原师范,还有一中等。他对自己不报希望,但是又害怕刘燕有希望。那就意味着,他和她永远不可能了。

终于成绩还是出了,他一如想象的那样名落孙山。刘燕也如她所愿考进了平原师范,成了城市户口的人。出成绩的那天,鹏子心烦意乱。建军知道他的心思。他叫着鹏子到镇上的一个小酒馆里,要了两个菜,喝起酒来。

鹏子以前喝过几口白酒。当时只觉得辣的喉咙上,胃里也火烧火燎的。建军这两年跟着他老爹,酒桌没少混,所以能喝些酒了。

建军给两人一人倒了杯白酒,说“哥们,以后你就是社会人了,不再是学生了,该喝酒喝酒,该吸烟吸烟。”建军拿出一盒香烟,抽出两根,分给鹏子一根。鹏子双手夹起烟,放到嘴里,学着建军的样子划着火柴点烟。火柴划着了,烟没着。建军说,“你得吸才行。”烟借着火,他吸着烟,烟一明一灭的着了。鹏子呛得咳嗽起来。

建军说“一回生,二回熟,以后烟酒都得学。”

鹏子又抿了一口酒,酒辣辣的,鹏子用手在嘴边扇了扇风,建军说“喝酒不能这么抿,得大口大口的喝,这样才是男子汉。”说着他喝了一大口。鹏子一看建军喝下一大口酒去,也没见他皱眉头啊!于是他也喝了一大口,酒依然也是辣辣地,他忙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

鹏子酒一喝,话也多起来。他说他喜欢刘燕,说刘燕肯定也喜欢他,她看他的眼神就充满着爱。可是现在人家考上学了,喜欢也白搭了。越说鹏子心里越乱,一口接一口的喝起来。

建军说“这算啥啊,我以前不也喜欢那个女孩吗?现在不还是相亲定了婚,那些女孩,想想就好了。”鹏子想:这也是俺的初恋啊,怎么这么快就散了呢。

建军问:“鹏子,想做点啥呢?不然你来我老爸建筑队吧!咱俩以后一起包工程。”

鹏子想了想,说“别了,还是你做你的承包商吧,我再想点别的事做。”鹏子从毕业就一直想干点啥,成绩没出来时,他还抱着幻想。现在他终于死心了。至于干点啥呢?他真没想清楚。他觉得他得从小买卖着手。

一杯酒下去,鹏子就有点晕晕的感觉。建军说,一杯晕,两杯也是晕,离着醉还远着呢。于是又倒了一杯酒。

两杯酒下肚,鹏子的舌头就捋不直了。他只感觉头重脚轻,双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不稳。他踉踉跄跄地扶着墙,感觉天旋地转的呢。建军一看鹏子有点多了,结了账扶着他回家了。

鹏子到了家,鹏子娘看他的样子,本来想发火的。但是建军忙说他让他喝的,说他心情不好。鹏子娘啥话也没说。孩子大了,也有心事了。

鹏子一宿也没有睡踏实。他只觉得脑袋混混沉沉,感觉躺在床上,床都在晃动。他迷迷糊糊只记得母亲给他端来温水让他喝下。

第二天,天晴了。鹏子也醒了。他睁开眼睛,想他得去做点小生意,他不能天天的在地里干活。

他忽然想起他去做啥了,既不用多大本钱,也能挣钱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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