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书

晚风裹着夏末的凉,晚风裹着新学期的期待,晚风裹着校园的喧闹,晚风裹着新生。晚风吹起鬓间乌黑的发遮住眉眼,却遮不住这忽明忽暗的人生,让我的人生一眼就被看透。


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望着窗外,看着夕阳西下,看着夕阳给这座城市镀上一层金光,看着余晖洒满大地,看着世界渐渐被黑暗笼罩,如同自己糟糕的前半生,忽明忽暗的,好的时候太好,让自己都怀疑人生就是一场剧本,让人觉得恐慌,让人细想,却发现一切其实都有迹可寻,就如掉进深渊一定会爬出来,陷入黑暗就一定会有光照进来,觉得失败就会成功,陷入低谷就会有光,我的前半生就如一场极限拉扯的游戏,离谱又荒唐,却又让人觉得合理,我感觉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有这种不符合实际的想法,真是令人感到恐慌。


初中这三年都很平静,就如平静的湖水,没有半点波澜,让我的生活更加无趣,可在毕业前夕,一块小巧的石头,被人踢上空中,勾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掉进平静的湖面。普通的一天,普通的一节体育课,却发生了一件不普通的事情。体育课解散后,我坐在校园的台阶上,望着地面发呆,却突然从后面被人一推,从台阶上滚落,我一声不吭的缓慢起身拖着浑身的酸痛想离开,可她们却突然缠上了我,把我围起来指指点点,我不记得我招惹过这号人物,一言不发,她们却更加嚣张,竟然来推嚷我,我知道我人缘不好,知道没有人会来帮我,知道我可能会迎来一场毒打,但是我不甘心,凭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就要莫名迎来一场毒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的自尊被随意践踏,可我没有家族的底气,没有人的作证,我只能不甘心,却无能为力,却无法辩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世界反复践踏。我低下头,藏住眼中的恐慌,藏住心底的不安,可在这时班长突然出现,她身后站着整个班级,同学们说:“我们班的每个人,都不能被随意欺负,我们会一战到底,直至"战争"结束。”后来她们落荒而逃,我也知道了我并不是一个,知道了我吴缘,只是无缘不是无情,我也是凡人,也有七情六欲,知道了我的人生就是话剧。


日月如梭,转眼间过去了三年,我们迎来了高考。同学们都奋发图强,都考上了自己心中的大学,我也一样又再一次迎来了我的高光时刻,每当我的一个故事快要结束的时候,就会迎来高光时刻,算是给这个故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也算是给新的故事闪耀的开头。我知道我一直是被剧情推动着往前走的,也知道我在芸芸众生中不值一提,知道自己是别人人生中的过客,知道自己是自己人生中的主角,知道我的作者正在看着我。


我低下头竟不觉呢喃:“我不怪你,我不怪你给我这样的家庭,不怪你给我这样的经历,你给了我生命,你给了我此生最大的勇气,你让我的人生起起伏伏,我们的生活大概是接连的吧,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却有你没有我的高光时刻,这大概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吧,我这三年这么平静,你是在那场淘汰赛中被淘汰了吗?我什么都不怪你,只怪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爱爱我?”空中却突然浮现几个大字,我在那几个对不起中看到了被生活搓磨的她,她活着应该很辛苦吧,她应该想好好被爱吧,但却不知道什么是爱,用尽全力从自己生活中找寻到了这一点点爱的表现,在我的生活中放大,这一刻什么都释怀了,她并不是不爱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爱,因为她也从未被爱过。


吴缘站在大学校门口,整个人像被定格在不真实的梦里。她怔怔望着那扇象征着无数人梦想的大门,许久,忽然抬头,望向天空。风轻轻撩起她的发丝,一朵细碎的桂花,悄然落在她的肩头。“我真的……不敢置信,我考上大学了。”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下一秒,澄澈的天空里,竟缓缓浮现出一行温柔的字幕:“恭喜恭喜,咱们的吴缘宝宝考上了大学。本作者一定会给你一个很好的结局,陪你走完大学,给你一生安稳,寿终正寝。”吴缘垂下眉眼,低低地笑了。那笑里藏着苦尽甘来的软,也藏着终于被世界善待的甜。她轻轻抬手,拂去肩上的桂花,再抬步时,眼神已经坚定。一步,一步,稳稳地,走进了属于她的、崭新的人生。


吴缘大学三年都过得很好,作者给了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温柔,作者将对吴缘的爱藏在了生活的点点之中。让吴缘有了生死之交,让吴缘有了平静又美好的生活,让吴缘有了细心教导的恩师,让吴缘有了甜蜜的爱情,作者让吴缘大学四年眉眼带笑,让吴缘感受到了从未体验过的经历。时间如流水,四年时间一晃而过,吴缘毕业了。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满大地,吴缘望着夕阳西下,望着十几年的时间一晃而过,望着情绪的大起大落,望着春去秋来,望着前方不知的未来,眉眼带笑,望向虚空中的字幕:“宝宝,好好活下去吖!本作者一定会好好爱着宝宝哒!作者现在已经学会爱人啦!接下来的路,我们就一起走叭!恭喜宝宝学有所成!接下来,我们迎难而上吧!”


繁星点点洒满虚空,照着少女心事忽隐忽现。吴缘躺在躺椅上,扇着蒲扇,赏着月,空中字幕忽现:哎!小时候听老人说,人死了会变成天上的星星,那么天上是不是尸横遍野呀?那样的话也不错,我呀,在茫茫人海中,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如果人死了,真能变成天上的星星,那我要变成最亮的那一颗!为云游在外的游子照亮回家的方向,诶,话说你是不是好久没有回家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家也没什么好回的。要不我为你撰写一个更好的家?”吴缘轻轻摇头,望上虚空,眉眼带笑:“你少年稚气怎么还没退完啊?都那么大人了,这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吗?好啦!时间一去不复返,往事都已无法改变,这样也挺好的。”就这样谈笑风生着,时间趁着主角不注意,偷偷从指尖溜走了,留下了它来过的证明,落下了深埋在回忆深处,已经积灰的童年。


树叶零零飘落,落回了那故园。落叶落进水洼,小巧的小脚踩进水洼,带来了童年独有的欢乐与天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轻松,让人突然释怀。吴缘的童年也是作者精心呵护的,作者小心翼翼护着这份天真,将这份天真送给了吴缘,将爱藏进了日常,让人觉得本该如此。


那些对我好的人对我的爱,我就觉得本该如此,可是,他们没有理由对我那么好,只是我习惯了,就觉得理所当然,可是,这些并不属于我,只是属于这个代号,这个名字,这个身份,这个年龄,和这个我。名字只是在凡间的一个代号,他们爱我,是因为我有这个代号,我的代号跟他们挂钩,但如果我的代号与他们不挂钩,那我就得不到这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的青春太过的短暂了,短暂的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它就已经结束了。曾经的欢喜,厌恶,喜欢,都被时间一笔带过,我想拦住要走的时间,可时间却从我的身体上穿过,留下了过往一切的罪证,我想挽留,却不知从何下口,我的青春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定定望着它,可最终却没有开口挽留,因为我知道要走的风是拦不住的,看着它默默走远的身影,我抬手欲拦,可最终却压下了这股冲动,它消失于天际,我奔跑于它消失的位置,却只发现它掉落的行囊,我打开它的行囊,里面是为我铺就的未来之路,它指引着我开始创业。


我带着我四年的专业,踏上了不知尽头的创业之路。我始终相信当下的糟糕,也只是黎明前的短暂黑暗而已,所有经历的苦难,都会是未来惊喜的伏笔,花会沿路盛开,我未来的路也是。所以这条路不管再怎么辛苦,我都会坚持下去,尽管负债几百万,我都要一试再试。


天空中的字幕告诉我,她不能护我一辈子,生活中的有些挫折是为了磨练我的意志,她鼓励我,让我振作起来,她拉起我,带我奋勇前行,所以我带着几百万的债务,重新创业。我将我的心血都放入公司之中,她说她来帮我,可是我不想一辈子依附别人苟活,靠山终会倒,人终不可靠,尽管她是创世神,可是我还是不能太相信她,我前十几年的人生告诉我,我只能靠自己,我婉拒了她的好意,开始慢慢爬上山峰,终于经过重重磨难,我爬上了山顶,还完了债务,有了属于自己的公司,终于苦尽甘来。


我日复一日工作,将公司做大做强,在各大国都有一方容身之所,我终于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爱我的人了。我坐在电脑前,敲着键盘,创造独属于我的人物,为我的人物描画上一个美好的人生, 我想,这应该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吧,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幸福健康,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如今的我已经不需要这些了,只要我足够强大,有足够多的钱,就可以遏制住病魔的喉咙,为自己争取生机,就可以买来时间,累了休息下独处,就可以买来幸福,尽管那是虚伪的,但只要不戳破,我的人生就是幸福美满的,尽管所谓的创世神可能只是我的幻想,但我也靠着这些幻想走上了自己的舞台。


这些桩桩件件的辛苦,只有我自己才懂。省略了那些渺小的细节,让我的人生看起来更加干净,亲爱的作者,辛苦了,谢谢你给我这样的生活,让我的人生有姿有色,亲爱的作者,我很高兴能与你会面,谢谢你创造了我,谢谢你将我拉出深渊,可我们好像不能相伴对方身旁,对不起,我亲爱的作者,往后我们可能将要分开了,我们现在的生活就像游戏世界的bug,能与对方聊天,但我察觉时间管理者应该发现了这个bug,从此以后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生活,各过一方,或一人独自悲伤,亲爱的作者,如果我忘了你,不能与你对话,请您原谅我的过失,因为时间管理局的人来了……


时间缓缓流逝,吴缘被迫失去了与作者的所有记忆,可她倔强,一次次均脱开束缚,被束缚在了自己的身体里。她被安排着按照原剧情走,作者在平面外拼命阻止,不断想要提醒吴缘,可吴缘,再也看不到作者的字幕,再也感受不到作者的关心,作者的电脑就好像中了病毒,作者再怎么操作也控制不了吴缘的剧情线,作者只能崩溃地看着吴缘走上原有的剧情线,吴缘好似丢失了所有与作者有关的记忆,她如被操控的木偶,被操控者按照原定的剧情线走,作者看到吴缘慢慢爬上天台的风,眼中满是绝望,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步步移向死亡的边缘,不停敲着键盘,可图中的人物被控制,与她再无关系。泪珠从眼角滚落滴到键盘上,眼中满是忧愁,作者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笔下最爱的人物从天台跌落,在地上炸出血花,作者崩溃的敲着键盘,用尽所有力气保住了吴缘一命,作者看着吴缘缓缓闭上眼睛,只能无助的哭泣,却没看见吴缘眼里一闪而过的痛苦。


吴缘被拉进急救室抢救,作者紧张的望着电脑屏幕,祈求时间管理局的人能放吴命一命,可能是老天爷也觉得不公,竟然让吴缘保住了性命,吴缘就拖着残破的身体躺在病床上,双目无神的盯着窗外的大雪,大雪如鹅毛般落下,让吴缘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吴缘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走上原有的剧情却无能为力,她想找作者诉苦,可她再也见不到她了,她们相隔两世,一个只是虚构而来,一个只是崩溃的灵魂。作者只能坐在电脑旁簌簌落着泪,望着自己的孩子变得破败不堪的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吴缘瘦骨嶙峋的躺在病床上,望着虚空发呆,可她再也看不见作者的鼓励和作者的小情绪了,她坐在病床上遗忘了什么,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作者望着自己笔下的角色如此狼狈,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她走向原定的剧情,她看起来很麻木,很难受,作者看着自己笔下的角色如此狼狈,后悔当初的选择,后悔创造了她,后悔陪她走了一段路,后悔救了她一命。


吴缘遗忘了什么呢?她把什么珍贵的东西弄丢了呢?她遗忘了作者,把作者给她的爱遗忘了。作者看着吴缘日渐消瘦的身体,愁的头发大把大把掉,吴缘在自己的身体里,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她想打破这场禁锢,可任凭她怎么努力,这禁锢都丝毫不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任人摆布,任人拿捏,就连她的生死也毫不意外,她想念她的作者了,想念她们在一起的时光,想念她的唠叨,想念她的小情绪,想念她的爱。


“相思,想死,生的尽头终是死,那我又有什么可怕的?既然我们都放不下对方,都为对方担心,那我为什么不敢踏走那一步?”作者深吸一口气,提笔在吴缘的故事里加了自己,故事里的自己拼命挽救吴缘的生命,可最终还是没有改变结局,吴缘又再一次躺在了病床上,吴缘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只能看着作者一次又一次的救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崩溃,却连安慰她都成了一种奢侈,吴缘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望着为自己忙碌的身影,只能从无神的眼睛里看着,却触碰不到她。


双向奔赴的爱,终究难以是有果。虚拟人物的作者,依然很爱吴缘,尽管吴缘无情,也没有放弃过对吴缘好,陪着吴缘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冬天,可是今年冬天的雪很大,大的掩住了吴缘眉低的情绪,大的流失了所有的话语,大的带走了吴缘,让她们阴阳两世,大的带走了两个女孩,让这世间再多了一个为别人而活着的女孩。


吴缘丢失了话语权,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望着窗外大雪中的一抹绿,话不知从何出口,她瞬间把自己拉住了自己的精神世界,把外面的雪天当做了自己的精神世界,把树上的那抹绿当做了救赎,当做了希望,可最终才发现,这一抹绿其实是她离开凡间的指引。作者操控虚拟的自己,为吴缘戴上自己织的围巾,穿上她们一起挑选的大衣,带上心里的期待,扶着吴缘走出了医院,坐在了那抹绿下面。吴缘低下眉眼静静坐着,像个陶瓷娃娃,美的不真实,像是一触就破的幻境,作者为自己模拟的人物,则是叽叽喳喳的在吴缘旁边讲着趣事,像一只令人心烦的小麻雀,又令人心安,吴缘静静的听着,享受着最后的宁静。吴缘突然咳嗽咳嗽,作者为自己模拟的人物担心的拍着吴缘的背,安慰着吴缘,吴缘咳着咳着,咳出了鲜血,她怔怔望着手里的鲜血,倒了下去,在闭眼前夕,真正的吴缘突破了禁锢,她嘴角带笑的轻轻抹去虚拟作者的眼泪,作者感受到她回来了,抱着吴缘无声痛哭,吴缘最终轻声落音:“好好活下去,好好爱自己。”吴缘被送进了急救室,可医生却没赢过死神的比赛,最终吴缘丧命于冬天,那年冬天的雪很大,带走了一切。


虚拟作者,怔怔望着手里的骨灰盒,泪从眼角滑落,滴在吴缘的骨灰盒上,虚拟作者轻轻地笑了:“吴缘,吴缘你说话好不好?不要躲在小盒子里,不出来好不好?我们好不容易打败了时间管理者,你怎么就走了呢?”虚拟作者独自一人操办了吴缘的葬礼,她知道她喜静,所以葬礼只邀请了吴缘的父母和吴缘最好的朋友,她沉默的看着他们趴在她的坟前大哭,扰乱她给她准备的安静葬礼,她后悔叫上了这些人,打扰了她。


渐渐黑夜降临,人们陆陆续续走光了,这场无外人知晓的葬礼就这样结束了,唯独她还怔怔站在吴缘的坟前。天空上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淅淅沥沥砸在她的身上,她仿佛失去了知觉一动不动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与雨水混迹在一起,她庆幸她看不见她的眼泪,庆幸她终于自由了。作者怕吴缘在地下无人陪她,怕她孤单,怕她黑怕,就让虚拟世界的自己参加完葬礼后,精神恍惚,被迎面驶来的车给撞了,至此,全文完结,作者正正望着眼前的电脑,想起了自己笔下角色的最后一句话,可是她好像做不到了。


作者怔怔坐在电脑面前,不知道结局为什么是这个样子,此时,屏幕外有人盯着作者,嘴角微微勾起了弧度,自以为掌握了一切,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也有人坐在屏幕外看着她这骄傲的样子,望向虚空,虚空中漂浮着代码,她又望回电脑屏幕,轻声开口:“我们都只是书中的人物,一个故事接着套着一个故事,在一方天地中,每个人都是主角,但只是书名不同而已。”


作者就这样麻木无神的活了几月,她坐在窗前,望着树叶零零飘落,就如自己流逝的生命,想拿刀了结自己,脑海里却突然想起了吴缘的话语,她狠心放下刀,出门散心,坐在菊花海里,突发心梗而亡,树叶零零飘落,落回了相遇,树叶轻飘落于水洼,水洼落下小巧的脚印,她再次睁眼,竟看到了吴缘,她观察自己,发现这是她改变不了吴缘必亡的结局,所以为了能让无缘多感受一下世间的温暖而创造的虚拟自己。她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陪吴缘死,陪吴缘生,陪伴了吴缘一个又一个四季,最终却阻止不了双亡的结局。她抬头望向虚空,看见了当时的自己,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愚蠢?为什么愚蠢?好像是因为创造了吴缘,却又没有给她一个好结局,好像是因为将将自己的痛苦叠加在别人身上,让别人也感受我的痛苦,好像是因为创造出角色,却没有好好珍惜,好好爱她们。


悠蓝色窗帘随风飘荡,与风伴舞,调皮的风儿吹走教室的喧闹,调皮的风儿吹于来刷刷的落笔声,窗外的树叶零零碎碎飘落,有一片竟落回了故原的水洼当中,我从水中把它捡起,幻境破碎,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不管是吴缘的自我救赎,还是作者的反复救赎,还是爱的双向奔赴,还是坚定的信任,还是深渊里的光,都是我的幻想,我把现实融合进幻想里面,把现实中的黑暗加进了幻想里的光明,让我的角色在生死边缘徘徊,让我的角色崩溃死亡。真的很抱歉,我不能跟她们美好的结局,因为我也没有体会过被爱的感觉,只能从生活的点滴之中拉出那一点点被爱的表现,放大给她们,我很抱歉让她们双亡,可生了终点终究是死,人生来终究是要死的,所以我没有给我的角色很特别长生,因为长生比死亡更恐怖,人的一生终究会有遗憾,而长生代表着看尽人世间的苦难,也代表着遗憾会更加的多,我不想让我的角色那么的悲惨,对不起,我没有跟她们很好的,但是我以前在我拿的出来的范围内,拿出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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