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北方记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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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遥,皆因缘分未到——题记

河北,有几样东西,是早已名声远扬的。

驴肉火烧、衡水老白干和衡水中学。

此次回北方,几乎顿顿都有驴肉,做法都是卤制后切片凉吃。初入口和卤牛肉类似,嚼几下后发现口感没有牛肉那么韧,多了种独特的香味。

驴肚、驴肠、驴肝也是这么吃,同伴说有些骚味,我觉得还好,只要有肉,我都爱吃。

至于火烧,做法和肉夹馍类似,驴肉切碎,混上葱碎青椒,夹在火烧里。咬上去火烧松脆,驴肉入味有汁,挺不错。

衡水老白干,河北也是随处可见。但价位几十到几百都有,作为外地人有点看不懂。

一夜,友人邀夜饮,街边小店寻酒。开店的是年岁已高的两老口,告诉我当地人就喝67度的瓷瓶老白干。买来一试,果然不错,入口厚实醇香,没有太刺激的感觉。友人评价说没觉得有67度,我少饮白酒,也觉得入口不错,但只喝了不到二两作罢,两位友人分而饮之,醉矣。

至于衡水中学,与衡水老白干神似。拼的就是硬实力,拼的就是高度数,拼的就是让你心服口服,如痴如醉。

在中国,有衡水中学不是坏事,起码让人看到寒门的希望尚存,起码让人看到奋斗确实能部分改变人生,起码让人看到同一片土地上的人没有整天自怨自艾而是奋勇向前。要啥自行车?踏踏实实读点书,考个好大学,对于农村的孩子是最重要的。

说吃的,河北还能举出几样,说玩的,河北当地的导游都说来河北不是看山看水,而是看看红色印记和燕赵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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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自然景观,河北也不是没有,白洋淀就是其中一处。

“月亮升起来,院子里凉爽得很,干净得很,白天破好的苇眉子潮润润的,正好编席。女人坐在小院当中,手指上缠绞着柔滑修长的苇眉子。苇眉子又薄又细,在她怀里跳跃着。要问白洋淀有多少苇地?不知道。每年出多少苇子?不知道。只晓得,每年芦花飘飞苇叶黄的时候,全淀的芦苇收割,垛起垛来,在白洋淀周围的广场上,就成了一条苇子的长城......”

孙犁《荷花淀》中描绘的场景,现在见不到了。在白洋淀转悠的半天里,没有看到哪家有卖苇席。问了问老乡,说现在会这手艺的不多了,麻烦。

但白洋淀的芦苇依旧繁茂,白洋淀的荷花依旧绽放。

坐着天然气驱动的船在芦苇间前行,惠风和畅,隐约能嗅闻到一丝香气,是荷香还是苇香,就不得而知了。

芦苇荡里时时闪出飞鸟,有的身体轻盈,跳跃似地飞翔,有的身躯沉重,展翅高飞。望着飞鸟,感觉幸福。

来到一座岛上,近距离的观察芦苇和荷花。盛夏的芦苇是青色的,没有想象得那么韧,随意摘下一尾在手中把玩,就像一株长高长粗了的青草。

至于荷花,白洋淀荷花颇有些野气。荷花在水面上自然生长,随性开放,红白两色均有,但花瓣不大。莲叶也没有田田之貌,稀疏地举着,骄阳也奈何她不得。

白洋淀的荷塘是纯天然的荷塘,它想怎么开就怎么开,想怎么长就怎么长,莲叶、莲花、莲蓬任人采撷,她自顾自的生长着。

我喜欢这北方的湿地,宽广,大气,如北方人的性格。

游览半天,意犹未尽。

“女人的手指震动了一下,像是叫苇眉子划破了手,她把一个手指放在嘴里吮了一下。”

《荷花淀》里水生嫂心弦的一荡,被无数语文老师解析过。在白洋淀,我的心也抽动了一下......

接到母亲电话,说自己心脏最近老不太好,球球又生病了,问我能否提前结束行程回家。

儿行千里母担忧,反过来说,儿子出门在外有时也担忧老母和幼子啊。当即决定结束北方之旅,返深。

北京,咫尺之遥,却不能至,皆因缘分未到。

无所谓,笑笑,灰太狼说:“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我想我也会。

我喜欢北方,我喜欢北方干爽的气候。

我喜欢北方,我留念曾经在北方生活的岁月。

我喜欢北方,我喝着白干,嚼着火烧,就觉得踏实而满足。

到北方,又回南方,但我心底的一角,总有北方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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