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视融合进程四个主题的视角出发,各类平台不断变化的继续塑造全球电视行业的多种方式。作为对观察的再观察,上文的概括与分析难免失之粗疏,因此在此处的讨论部分尝试综合上述电视融合不同面向研究的总体特征,并整理潜在的研究空间与讨论视角。
关于技术创新与电视等媒介技术发展,相较创新扩散的发展主义迷思,另外一个在媒体或者大众传播观念体系中持续不散的“幽灵”或许更加绵延不散:创新是重要的,模仿是不重要的,甚至是应该鄙夷的违法行为,也就是所谓“从零到一”优于“从一到一百”,其中包括当然也包括融合进程中节目文化的模仿,包括布莱恩·拉金对其家乡电影放映设备的民族志考察在内,以详细经验事实反拨资本叙事的努力还将持续开展。同时,实证评估媒体融合和个体使用的研究相对较多,但关注技术时空分布等相对物质性差异对个体媒体使用感知的影响相对较少。
深入组织内部开展田野调查理解电视业转型的研究也非常丰富,比如关注广播电视系统与社交媒体系统之间的融合,但仍在议题拓展和问题的差异性上相对少于报业转型的研究,系统性比较广电融合和报业融合的研究或许能有所帮助。关于这一问题,从电视研究方法、电视制度的角度评述电视融合将更加能够激发对潜在新研究领域的想象力。有些研究尝试讨论单一技术的演进将对电视融合带来怎样的影响,但更有必要关注的是,尚未提及,也更加具备批判性的研究议题:在电视转型到平台的过程中,专业人员的特征和职业发展是怎样的?除了被反复耕犁的算法研究外,平台视听技术资源(如视频播放质量,界面设计)的运营是怎样的?原生泛新闻自媒体博主与新近视听媒介之间的互动是怎样的?
电视融合与技术研究仍有相当的想象空间,比如技术驱动的另类视听平台如何实现传播(如vimeo)?电视融合的方法或许也可以借助互联网发展中总结的一些规律(如梅特卡夫定律、扁平化、AB测试),同时关注其中视听技术被忽略的面向,比如音频方面,响度战争(loudness war)作为吸引用户持续观看的一项技术-艺术操作方式如何影响用户的健康乃至视听文化,屏幕的终端协同是否将会持续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