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重声明:本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陈月和沈言从苏州回来之后,陈月就再也没见过镜中的人影。
那破碎的铜镜,被她收进了盒子里,放在书架的最高层。
沈言的公寓里,那幅临摹的《月下芦苇图》还挂在墙上,只是画中书生的身边,多了个穿现代衣裙的女子。
他们从那以后,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相处:周末去逛美术馆,沈言给她讲古画里的故事,她给他画速写;下雨的夜晚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沈言总爱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说她的手,总像那面铜镜一样凉。
“你说,他会不会还在镜子里?”有次陈月看着书架上的盒子,突然问沈言。
沈言从身后抱住她,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声音好听到让她的耳朵怀孕,“阿月,也许可能,也许不可能了,但他一定希望我们好好的。”
……
一年以后,他们两人,在苏州举行了婚礼,婚礼选在一片芦苇荡边,那天的月亮很圆,像面完整的镜子。
陈月穿着婚纱,裙摆扫过芦苇丛,惊起几只白鹭,沈言站在月光里,朝她伸出手,和镜中那个青衫书生的动作,一模一样,“阿月你看,月亮圆了。”沈言亲昵的叫她的小名,声音温柔得像月光。
他微微垂眸,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像春日融化的雪水,陈月想起了那面破碎的铜镜,想起镜中那轮,总在月蚀夜残缺的月亮。
也许有些遗憾,注定要跨越几百年才能弥补;有些人,注定要穿过时光的缝隙,才能再次握住彼此的手。
……
婚后的第二年,陈月生了个女儿,眉眼像极了她,眼睛却像沈言,深邃得像月下的湖水。
女儿周岁那天,沈言从苏州老宅,带回一个东西,是祖母樟木箱里剩下的半块铜镜碎片,边缘的缠枝莲纹,正好能和陈月收着的碎片拼在一起。
“给女儿留着吧。”沈知言将碎片放进女儿的长命锁盒子里,“也许等她长大了,会明白这镜子里的故事的。”
陈月看着女儿熟睡的脸,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孩子的睫毛上,像镀了层银。
她仿佛又看见那片芦苇荡,青衫书生站在水边,红衣女子提着灯笼走来,灯笼的光映在水面上,和天上的月亮,连成了一片。
镜中月,水中花,看似虚幻,却藏着最真切的牵挂,有些缘分,哪怕隔着几百年的时光,隔着一面冰冷的铜镜,也终究会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