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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过年时。到处是琳琅满目的灯笼、福字,各种各样的烟花爆竹,种类繁多的吃食……到处充满了浓浓的年味儿。
小时候盼过年就从过腊八这天开始,腊月初八早上要吃焖饭。所谓焖饭就是一锅粘稠的黄软米厚粥。黄软米是糜子碾出来的,糜子分软硬两种,硬米可以做黄米饭、黄馍馍,软米能吃糕、包粽子。焖饭虽然是一顿粥,但足可以让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充分享受丰收的成果。
焖饭就是在黄软米里面加红豆、绿豆、黄豆、豇豆、扁豆、红小豆、白芸豆等各色豆子熬粥,也有加红枣的。还有用酒谷米做的,酒谷米虽然也是软米,但口感颜色均远不如黄软米好。做焖饭绝对是个考验人的高难度技术活儿,各种豆子要用热水提前浸泡好,这样不仅熟得快口感也更好。饭成功与否,加水多少是关键,水多了做的不够黏稠澄汤哇嗨,水少了会做成夹生饭,主要是体现一个“焖”字上,保证小火焖制火灭水干饭刚好熟,这样才能保证不糊锅。
农谚有“过了腊八,长一镢把”。意为腊八以后,白天的日子逐渐变长了。也有人家晚上吃炒老黑豆、炒南瓜子的,寓意“今年炒一炒,来年好一好”,寄托了农人祈愿来年风调雨顺,日子越过越好的美好愿望。
儿时,对过年是多么的期盼啊!那时候家里拮据,腊月二十六马蹄沟遇会,父亲骑上自行车带着我去买年货。所谓年货也就是一串鞭炮、四五斤的猪肉罢了。除夕吃完炸糕后母亲倒出油后才用那个油锅做猪肉,年夜饭就是做一锅猪肉炖粉条子,每次我总是吃的肚皮都撑疼了,在母亲“明早还有饺子”的劝说下方才放下碗筷。
有时候过年宰杀自家喂的大肥猪,但留下来的肉依然还是三四斤,只是比往年里多出一点猪蹄下水。一串鞭炮被父亲拆开分给我们兄弟俩让我们一个一个放,放不响的用铁锤在石头上砸响,每一次的点燃就是一次快乐的绽放。
过年前母亲还会给我缝制一套新衣服,这一套衣服往往要穿一年。小时候淘气的我不是爬山上树、就是摔跤滑冰,未到年底衣服早早就打上了补丁。印象里那时候的冬天异常的冷,我和小伙伴们常常偷偷拿家里的火柴在上学的路上打烟火取暖,稍不注意就把衣裳烤坏了。衣物破了就不敢回家,遮遮掩掩害怕被父母发现,就自己偷偷的瞎缝乱补。
每到隆冬,我就迫不及待的扳着指头盼上过年了。过年除了能换一身新衣服,吃到平时几乎除了“行门户”才能吃到的肉外,还能去给长辈拜年磕个头“赚”五毛一块的压岁钱、去邻村看敲锣打鼓扭秧歌、转灯……现在每每想起那些快乐时光,就有种莫名的幸福感,心里就会想着,如果不要长大、变老,时光永远停留在儿时该有多好啊!希望真的有时空隧道能让我回到那个没有烦恼,那样单纯孩提时代该有多好,有梦想,也有希望,在贫穷的缝隙中呼吸到了家的温暖和关爱。
现在虽然衣服没有了补丁,平时的饭菜和逢年过节没有区别,生活除了所谓的忙碌就是烦躁,似乎没有了期盼和希望,每天的日子就像一潭波澜不惊的死水,新年与旧年一样,今年与去年相同。
曾几何时,过年留给了我多少的遐想和美好的回忆。或许今天的孩子们也会和当年的我一样,感受到这一喜庆而隆重的节日,也许生活在不同坏境不同时代会有不同的体验。总觉得过年比平常的日子,多了许多无奈,多了些烦累与沉重。一年又一年,在平淡乏味的春晚中我们不断老去,经历世事沧桑。记忆过滤了每个人心底的阴影和悲伤,真正的快乐是属于孩子们的,让我们因孩子们的欢笑而欢笑吧……
最后盘点有关过年的那些经典语录:最常见的谦让:“来咋就来么,还拿什么东西了!”最爱听的话:“咋嫑拉扯了,这钱是给娃娃的。最骗人的话:“咋钱给妈妈来,我给你保管,你拿上一哈到撂兰。”最不算数的保证:“醉啦,难受死了,我再也不喝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