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性灵”说是明代一个重要的文学命题，他在公安派袁宏道的手中达到了理论高峰。“独抒性灵，不拘格套”也成为公安派文学创作的旗帜。但公安派“性灵”说的提出也受到了许多思潮的影响，其中最主要的是李贽“童心”说，甚至有学者认为“性灵”说是“童心”说的延续。本文就“性灵”说的理论内涵、思想渊源以及对当时与后世的文学创作的影响几个方面来论述。
关键字：公安派 “性灵”说 袁宏道 李贽
一、公安派与“性灵”说
公安派是指晚明时以袁宗道、袁宏道、袁中道三兄弟为主要代表的文学流派，因这三人都是湖广公安人（今属湖北），故得此名。兄弟三人中又以袁宏道成就最高，“性灵”即是他提出的主张。公安派的“性灵”说在明代后期有较大的影响力，在诗文领域代表着一种文学革新的新主张。
明代中期以前后七子为主导的复古文学思潮其实也是一场文学革新运动，他们以复古为旗帜，提出“文必秦汉，诗必盛唐”的口号，旨在涤除明代前期台阁体的无聊文风和抨击“道统”在文学创作上的统治地位。但遗憾的是这场复古思潮将文学创作又逼入了一个新的死胡同，师法古人以至于模仿蹈袭的地步。“见有人一语不相肖者，则共指以为野狐外道”[ 袁宏道《叙小修诗》，钱伯城《袁宏道集笺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版。]，可见当时仿古至深的程度。
而袁宏道“性灵”说的提出就在这样文学思潮下，他大力抨击前后七子的蹈古模仿，提出“独抒性灵”的主张，在《叙小修诗》中赞扬小弟袁中道的诗文：
大都独抒性灵，不拘格套，非以自己胸臆流出，不肯下笔。有时情与境会，顷刻千言，如水东注，令人夺魂。其间有佳处，亦有疵处。佳处自不必言，即疵处亦多本色独造语。然予则极喜其疵处，而所谓佳者，尚不能不以粉饰蹈袭为恨，以为未能尽脱近代文人气习故也。
由此可见袁宏道的“性灵”说主要的理论内涵一是注重真情自然，一种在文学创作中自然流露的思想感情，往往还带有激荡的特点。表现在文学形式上是“不拘格套”，文学内容上是贵“真”，“非以自己胸臆流出，不肯下笔”。在这种导向下的文学创作，就算是“疵语”也是真语。从形式和内容上都反对了前后七子的复古思潮；二是作家独具的灵心慧性[ 此观点参考了左东岭《从良知到性灵——明代文学思想的演变》，南开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9年第6期。]，即作家的天才灵感。在强调作者的主观情感之外，还强调了作者的个性之异。这在袁中道赞扬袁宏道扭转文坛风气时的表述更为清晰：
至于今天下之慧人才士，始知心灵无涯，搜之愈出；相与各呈其奇，而互穷其变，然后有人人有一段真面目溢露于褚墨之间。即方圆黑白相反，纯疵错出，而皆各有所长，以垂之不朽，则先生之功于斯为大矣。[ 袁中道《中郎先生全集序》，《柯雪斋集》卷一一。]
每个人的心灵世界不一样，发之于笔尖，造成了每个人的个性不同，因此“人人都有一段真面目溢露于褚墨之间”。这与发乎性灵是分不开，同时还变成了一种审美标准，也就是成为了诗文价值的批判标准。如袁中道评论诗人周伯孔时称其“抒自性灵，清新有致”。
此外，在《叙小修诗》中，袁宏道还表述了进步的文学进化观：“唯夫代有升降，而法不相沿，各极其变，各穷奇趣，所以可贵，原不可以优劣论也”。一方面还是在反对蹈古，另一方面则与上述小修的看法一致，提倡作家的个性。而这一观点其实也是李贽的延续。李贽在《童心说》中说到：“诗何必古选，文何必先秦，降而为六朝，变而为近体，又变为传奇，变而为院本，为杂剧，为《西厢曲》，为《水浒传》，为今之举业。”上述都说明了公安派的理论则在晚明时思想革新和文学革新的成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