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的几种儿童食品
看到超市琳琅满目的儿童食品,想到了我儿时的几样零食,虽然现在很少吃了,但是此前他们可能存在了上百年,甚至更久。
一、豆饼。土法榨油的下脚料,与现代榨油产生的豆粕属同一类,但是物理形态却大不一样。每块豆饼直径约50厘米,厚有4或5厘米,大概重量20多斤,表面整齐分布着压榨时漏油孔留下的圆状凸起。
豆饼味道极好,但硬度很高,吃起来需下一番功夫,要使用锤子用力砸碎,拿起一块找好茬口用牙齿掰下,在唾液的浸泡下一层一层的吃。孩子们对吃总是锲而不舍,一块拳头大小的豆饼上学路上一个来回肯定是可以消灭的。如果没有经验,也许把豆饼啃食成鹅卵石形状,再吃无从下口,就比较麻烦了。
如此美味现在只当饲料原料或肥料使用了。
二、榆树皮。大婆婆家门口有一颗大榆树,我们经常折一些细的树枝,去掉外表皮后余下的部分呈白色或乳白色,将其一头放入口中咀嚼不仅滑润而且有些甘甜味,另一头垂在胸前,等吸尽树皮的胶质物质后,吐出余下木纤维,再把胸前的树皮向口中送一节,继续前面咀嚼,这时的口腔像一条流水线。
集市上有卖处理好的干榆树皮,每根一尺多长,宽宽的厚厚的,像是现在的腐竹。还有专门售卖榆树面的,榆树面是用榆树皮粉碎磨成的,价格很高,大概是两块钱一斤,少量的添加到粗粮中,起滑润和粘合作用,可以改善粗粮的口感,所以每次都是一、二两的买卖,总价倒也不高。
一天闲来无事,在百度里输入“榆树皮”,显示它不仅具有消肿止痛、止血、安神健脾的药效,还有很高的营养价值。看来吃榆树皮是歪打正着了。
三、猪油渣,胶东话叫肉滋啦。农民一年的食用油是靠生产队分发的油料到油房换取的。山东虽然是花生产地,但是农民每人每年花生油食用量仅约2斤,不到非农业人口供应量的一半,因此农家很少炒菜,大多以蒸和凉拌为主,倒是符合今天健康饮食理念。
过年过节还是要买些肉的,只是要以近乎央求的口吻请售货员多给一些肥肉,以图多炼一些猪油补充花生油的不足。大人们把肥肉切成大片下锅,随着煸炒,肉片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猪油逐渐与肉片分离,想来这可能是称油渣为肉滋啦出处吧,这个时候火不宜过旺,待肉片变成干瘪并呈浅黄色的油渣时,将油渣捞出,油盛入瓶中。油渣稍凉,家长边善意的数落着小馋猫什么的,边把油渣给孩子们分食。油渣入口外焦里嫩,随着咀嚼残存的猪油被挤出,满口喷香无比。如果能撒些白糖更好了,但不能得寸进尺。
四、波螺。是一种个体很小的海螺,在胶东沿海是退潮赶海的主要海货之一,常见的品种有三个,一种是圆形的,大小如豌豆粒,一种是细圆锥状,长约2厘米,第三种是三角形,大小如同红枣。波螺外壳呈黑色或黑白相间。好的季节,潮水退去,礁石下的浅水里一簇一簇的,可以直接一捧一捧往篮子里装。
回到家里下锅煮熟即可食用,文雅些的食用方法是用针或牙签插入挑出螺肉,也可用夹剪把尾部剪去,把嘴唇对准另一端用力一吸。在上学路上不具备这些条件,吃相就比较难看,把嘴歪向一边,用后槽牙咬去尾部,再把嘴归位对准另一端使力吸出螺肉。
卖鱼或其他大宗海货的都是男人,卖波螺则不然,都是些中年妇女,挣些油醋钱,她们以酒盅为量具,二分钱一盅,但之前盅口在水泥地上已磨去很多,盛波螺的时候大拇指还要占据一大块盅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