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孩子暑假过半之际,终于把旅游给安排上了。我本人并不是很热衷旅行,自从有了娃后,看到身边的朋友都带娃出门看世界,内心多少有点触动,觉得也该适当给孩子安排一次旅程。在简单而仓促的筹谋后,选定了武夷山。委托在武夷山工作的同学帮助买票和订购民宿,邀上朋友一家一起同行,一行10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印象大红袍


抵达武夷山的当天晚上,我们便给自己安排上了观看印象大红袍,想着给娃来一次“视觉盛宴”。我们选定的是7:30的场次,7:15左右检票入场,闪电随之而来。看着那骤现的“闪电”,我心里在默默地祈祷着,千万别下雨呀。但天不随人愿,在7:30正式开演的时候,大雨准时赴约——不是滴滴答答的序曲,而是兜头盖脸的交响暴奏。大雨倾盆而下,身上的一次性雨衣稍微动一下便破了,稍稍一扯便豁开口子,雨水顺着裂缝蜿蜒而下,冰凉凉地舔着脖子、钻进后背。不过半盏茶的工夫,我们便从“观众”沦为了“落汤鸡”。
观众席开始骚动,人影在雨幕中晃动,有人撑着伞踉跄退场,像撤退的散兵。我还想着是否会暂停表演,可台上,那些演员依然在暴雨中固执地旋转、腾跃,水袖甩出去,兜回满把的雨珠;音乐早被雨声吞没了,只隐约听见一个苍茫的嗓音穿透水帘,念着“只叫生灵起舞,山水共鸣”——那一刻,一位白衣舞者在“竹林”中穿梭,身影被大雨晕染得朦胧飘忽,我恍惚间竟看见了《玉娇龙》里那片竹海的影子,孤绝又凄美。
可这份舞台的诗意,终究敌不过暴雨的袭击,孩子们早已湿透,怕被雨水浇太久感冒,我们狼狈地撤到舞台出口的楼梯下。那里早已挤满了同样“逃难”的观众,大家面面相觑,浑身淌水,活像一群刚从河里捞上来的稻草人。
等雨势稍小,我们再钻回座位时,演出已过了大半。灯光还在变幻,山水依旧流转,可我心里只剩下一声钝响——近千元的门票(一张近200元,我家五个人的票),就这样被雨水泡发了,连个响儿都没听着。
倒是两个娃,浑然不觉损失了什么。大宝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咧嘴笑道:“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演出啊!”二宝更绝,小手高高举起,五指张开,专注地抓那漏下来的雨线,仿佛那是什么金贵的珠串,被抓碎了又重来,乐此不疲。他们一个在说笑,一个在手里玩雨,唯独我们大人,坐在湿漉漉的观众席里,默默心疼着钱,像心疼一个没接住的梦。
演出结束,雨也停了,我们开玩笑说,我们花钱来“祈雨”,但愿接下去的日子都风调雨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