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历四十八年(1620)九月初六,明熹宗朱由校在乾清宫正式登基,定年号为天启。
一个复杂无比,却又精彩绝伦的时代就此开始。
杨涟终于完成了他的使命。自万历四十八年八月二十二日起,在短短十五天之内,他无数次绝望,又无数次奋起,召见、红丸、闯宫、抢人、拉拢、死磕,什么恶人、坏人都遇上了,什么阴招、狠招都用上了。
最终,他成功了。
据史料记载,在短短十余天里,他的头发已一片花白。
当皇帝的当皇帝,升官的升官,滚蛋的滚蛋,而那个曾经统治天下的人,却似乎已被彻底遗忘。
明光宗朱常洛,作为明代一位极具特点(短命)的皇帝,他的人生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苦大仇深。
出生就不受人待见,母亲被冷遇,长大了,书读不上,太子当不了,基本算三不管,吃穿住行级别很低,低到连刺杀他的人,都只是个普通农民,拿着根木棍就敢往宫里闯。
好不容易熬到登基,还要被老婆胁迫。忍了几十年,放纵了一回,身体搞垮了,看医生,遇见了蹩脚庸医,想治病,就去吃仙丹,结果真“成仙”了。
在他死后,为了他的年号问题,大臣们展开了争论。因为万历四十八年七月,万历死了,八月,他就死了。而他的年号泰昌,还没来得及用。
凭借大臣们无比高超的和稀泥技巧,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处理方案隆重出场:
万历四十八年一月到七月,为万历四十八年。八月,为泰昌元年。次年,为天启元年。
这就是说,在这一年里,前七个月是他爹的,第二年是他儿子的,而他的年份,只有一个月。
原因很简单,他只当了一个月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