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是不知道他真正想要什么的。就像我不得不发现我身上老去的痕迹,那些曾经让你热泪盈眶的事物已经甘于平静地躺在那里,丝毫无法触动我曾经敏感的神经。我被迫发觉了我的老去,这让我心塞。然而你对自己是无能为力的。
我趴在桌子上看晾衣绳上的衣裙没有固定节奏地摆动着,它曾是我喜爱的衣裙,现在看来依旧惹我怜爱,可不是每种物品都有这种能力的。就像那丢失热情的事物,我找不到换回它们的途径,即便我的信誓旦旦传遍大街小巷也无法阻止我为未知而惶惑不安的心境。于是我像年长的人一样地懦弱又可恶。年龄的积累不断告诫我的成长,我却始终装成孩子的模样,这无意识的抗拒其实是人不愿改变的有意行为,我不想为此言说。也或许是我被包裹的太过结实,以至于我找不到打开的途径,我一旦与社会接触,就自动蜷缩成傻乎乎的孩子模样,但在自我世界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思想健全的成年人。当我无比清楚又无法改变时,我的痛恨会升级为我的苦恼,撕扯我,折磨我,尤其是我在自我世界里作为成年人的时候,它会反复光顾我的世界,这是孤独带来的黑色礼物,却比孤独可怕的多。
我靠发呆、观看周围事物来抗拒那折磨人的成年人的世界。当然我在这种苦痛中感受到的是苦难的温柔,它以一种痛的欢愉的形式体现,透过我躲避孩童模样的世界而显现出来。
每一种幸福对于我都是苦难的意味,这就好比每一种苦难中都有欢愉的隐喻,我在这里躲避着世界,同时躲避自我和靠近我的人。
近来,我的梦越发多了起来,每夜来临并丰满,充盈了整个夜的空间,这让我有整夜都在梦里的感受,我白天一个世界,夜晚另一个世界,这仿佛是多活了一个世界,但却没有多余的欢乐可以送给另一个世界,除了加剧的劳累作为对此的慰藉。
也许是上一段最后一句话时,也许不是,总之在过去不远的时间里一个爆破声从我身后没有预知的情况下袭击了我,是一扇打开的门被风粗暴地关闭,门经过碰撞后的声音从空气中撞击到我,我被袭击了,无法继续写下去了,无法预料的便称为灾难,那也许是风的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