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之上,金光如轻纱漫卷,将谷底每一寸泥土都浸得温润透亮。
方才被浊影肆虐得枯败发黑的草木,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展叶、重焕生机,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甘甜的灵气,深吸一口,连经脉都似被洗濯了一遍。
饕餮缓缓直起身,抹去唇角残留的血痕,灵力透支带来的眩晕阵阵袭来。
淡淡瞥了眼半空渐渐收敛的识灵引。
那枚古旧令牌已恢复昔日模样,表面流转的金光更甚从前,仿佛被这场净化彻底唤醒了新生之力。
“那缕残影……逃了。”鹿蜀声音微哑。“它定会卷土重来。”
狡低首,用独角温和地蹭了蹭旋龟的壳。
老龟伤势极重,四肢蜷缩,气息微弱。
玄猿顿了顿:“灵泉本源虽未受损,可经此一扰,灵气外泄不少,若再遭侵袭……”
“南山灵脉,系于灵泉;灵泉安危,系于我等。不若,我守在此地,寸步不离。”
狡抬眸,清亮如泉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赞许。
它仰首,清啸一声,音波荡开,带着灵泉独有的韵律,他看向玄猿,眼神郑重:“你心性坚韧,身负阴阳二气,又得灵泉洗礼,日后便是南山新一代守护者。”
旋龟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却沉稳:“我老龟虽行动迟缓,却擅守。我便盘踞泉眼之侧,以龟甲为盾,以寿元为引,日夜镇守。”
风轻拂,灵泉泛起圈圈涟漪,映着天边渐亮的天光。
金光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灵气光幕,将整个灵泉谷底笼罩。
玄猿站在泉畔,阴阳灵刃插入地面,一青一白灵气顺着刃身流入大地,与守护阵相融。
饕餮闭目调息,以残存灵力稳固灵脉;旋龟缓缓爬至泉眼,将身躯沉入水中,只露出龟甲,如一尊亘古石像;
鹿蜀立于高石,目光锐利,巡视八方;狡则守在阵眼中央,豹纹长尾轻扫,身姿挺拔如枪。
没有欢呼,没有誓言,只有无声的坚守,在灵泉之畔静静扎根。
远处,南山云雾翻涌,深处仍藏着未知的黑暗与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