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盆的深夜，阿衡在便利店屋檐下躲雨时，发现了一只浑身湿透的棕色小狗。
它蹲在纸箱里，脖子上系着一条褪色的蓝丝带，黑漉漉的眼睛直直望着她，像是能看穿人心。阿衡蹲下身，它便凑过来，湿凉的鼻尖蹭了蹭她的指尖。
"……要跟我回家吗？"她轻声问。
小狗的尾巴摇了摇。
——然后，当晚阿衡的浴室里就多了一个裸体男人。
"抱歉。"他裹着她的浴巾，头发还滴着水，眼神湿漉得像某种大型犬，"我本来想说的，但怕吓到你。"
阿衡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男人自称程墨，37岁，处女座，是个能变成狗的"特殊人类"。他解释得一本正经，阿衡却盯着他手腕上那条熟悉的蓝丝带，鬼使神差地问："……要喝热牛奶吗？"
程墨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阿衡平静生活崩塌的开始。
程墨像一只真正的大型犬，温柔、粘人、且极具领地意识。他会在阿衡加班时固执地等在楼下，会记住她所有饮食偏好，也会在她穿露背连衣裙时抿着唇，不动声色地给她披上外套。
"会着凉。"他这样说，手指却若有若无地摩挲她后颈，像在标记什么。
阿衡起初只觉得他体贴，直到某天，她发现程墨在翻她的手机。
"你在干什么？"她皱眉。
程墨的动作顿住，抬头时眼神无辜又委屈："你最近……和那个男同事走得很近。"
"那是工作！"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程墨走近，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人，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我不喜欢。"
阿衡心跳漏了一拍。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程墨的温柔是蜜糖，也是枷锁。他会因为她随口一句"想吃城西的蛋糕"就冒雨去买，也会在她和前男友偶然碰面后，将她抵在墙上，咬着她耳垂低声问："他碰你哪里了？"
阿衡颤栗着，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兴奋。
直到那天——
她在程墨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本相册。翻开后，她浑身血液凝固。
里面全是她的照片。
从她大学时期，到上周的超市采购。每张照片旁都标注着日期，甚至还有她根本不知道的细节：**"今天阿衡穿了蓝色毛衣，很衬她的眼睛。"**、**"阿衡和同事笑了三次，不开心。"**
最可怕的是，第一张照片的日期，远早于他们"初遇"的那场雨夜。
相册最后一页贴着一张泛黄的剪报，标题赫然是：**《XX大学女学生失踪案最新进展：疑似遭遇跟踪》**
阿衡的手剧烈发抖。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程墨温柔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阿衡，我回来了。"
——以及，他手中塑料袋窸窣的声响，像极了那夜雨声中，纸箱被轻轻打开的动静。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