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抗战的故事》之鬼子乱开炮

2、鬼子乱开炮

文昌市东郊镇椰海村委会桃李村三面都长红树,尤其是南边和西边的红树,长得密密麻麻的。南边和西边的红树林并连在一起,火约有二千多亩。红树林里的大水沟、小水沟纵横交错,把红树林划分成大大小小的红树林板块。大水沟、小水沟,大片红树林,小片红树林,桃李村的村民,早在三百多年前,给它定下名字。

沟的名字有口路海、港仔、崩坎、担荷路和地截路;林的名字有口路、上截、担荷路崀、箩芥堆崀、白延墓崀和海豆崀。无论是大沟还是小沟,无论大海还是小海崀,都是鱼、蟹、虾、螺和贝繁殖场所和生存基地。这些自然资源,跟世世代代桃李村的人息息相关。桃李村的人到沟里或海崀里捕鱼和虾,抓螃蟹捡贝类回家当菜用,或拿到市场里出卖,讨回钱去买日常用品。

日本军国主义侵略军侵琼后,在文昌县清澜商埠驻着大日本海军警察大队,因此,商埠成为日军杀害文昌人民的大本营。

日军未侵琼,文昌县清澜圩虽然是一个小集贸地方,但是文昌县水上交通主要依靠清澜圩港口。文昌县、琼海县要往南洋谋生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从这里乘船而去的。文昌县、琼海县、万宁县、陵水县甚至雷州半岛的渔船都经常到清澜圩来出卖水产品和采购盐和米回到船上,解决在船上的日常生活问题。有许多商家还在清澜商埠上做其它的生意。因此,清澜港是一个繁忙的港口。

东郊圩盛产椰子。东郊村民想吃几斤重的鱼,就挑上十多个椰子,乘上小船到清澜圩去,然后登上外地来的大渔船,把椰子交换大海里捞上来的鱼。

自从清澜圩被鬼子侵占后,原来清澜港的繁忙景象,消失得无踪无影,只见清澜港中鬼子那只“棺材船”(老百姓把可乘上六个鬼子的小汽艇称棺材船,因为鬼子经常开着小汽艇到处杀人放火,抢东西,所以人们把这小汽艇命名为棺材船)来来去去,转悠在人门目车清澜港口之间。老百姓的小渔船,躲进红树林的小沟里,人渔船也没知道逃到那里去?因此,清澜港变成恐怖、荫森、冷漠的港。

老百姓吃不上几斤重的鱼,但是在红树林的小沟里捕点小鱼,捕点小虾,抓点小螃蟹,捡点贝类等海鲜来吃都是有的。

桃李村(又名坡尾村)旁边这一大片海崀,人们总称“坡尾海”。天造地设的坡尾海是装着海鲜的“菜篮子”。有一句话,说是桃李村人煮饭后,家里没有菜下饭,走到红树林里,用拉一次尿的时间,就可捡十多“土雷”(土雷是一种贝类名称)回家当菜用。“土雷”汤和“土雷”肉,都是鲜甜鲜甜的,营养很高。“近山靠山,近海靠海”,这句讲出了人依靠大自然而生存的密切关系。桃李村人依靠海而生活,是一个很好例证。

一九四二年冬的一天,桃李村有一个小女孩潘庆梅到海里捕鱼抓虾,突然一声响,空中落下一个距离潘庆梅五十米左右的地点炮弹爆炸了。“轰、轰、轰”一共有五颗炮弹落在海崀里爆炸。海崀里的黑泥土,被炮弹一轰,飞上了天空。飞到天空的黑泥土,像冰雹一样落回红树林里,发出一阵阵噼哩啪啦的声音。

炮弹爆炸时,潘庆梅,这个小精灵,没有拔腿跑回家,而是伏在烂泥巴里一动也没动。桃李村人听到炮声,有许多人从屋里跑到外面的椰林里,蹲在椰子树头边,躲避鬼子炮弹,有些人在屋里,马上爬入房间的睡床下面,好久好久也没胆量爬出来。

清澜商埠跟东郊圩桃李树,中间由清澜港、红树林隔开,距离大约三公里。鬼子从清澜商埠向桃李村开炮,可能距离远一点,炮弹落没到村庄里,只落在村边的红树林间。

鬼子停止了打炮,潘庆梅赶快回家,一进门便碰着妈妈要出去找她。潘庆梅的妈妈看见全身都黑泥土的孩子,便哭起来。

二0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我去到居住在东郊镇椰海村委会宫后村,抗日战士郑妚展家。刚到她家门口,看见今年九十六岁,抗日女战士郑妚展坐在家门口的凳子上。我上前打招呼,她一眼便认得我。她说:“什么风把黄秋南的女婿刮来了!”我夫人潘风梅的娘家就与郑妚展大奶奶是邻居,所以,我与她并没陌生。

老人喜欢追忆年青时候,有趣味的故事。郑妚展一九四一年参加抗日队伍,因为她与郑章都是豹山村委会豹山村人,与郑章是姐弟相称。郑妚展在郑章带领的队伍中,当一名勤务员,跟随着郑章转战在海南各地。

有一次,郑妚展跟随道郑章带领的部队,驻在琼山县(现并入海口市)三江圩一个小山里。这个小山村是革命根据地,村周围高高矮矮的杂木很多,如果人钻入杂木林里,很难找出人来。村里有几棵较大的枇杷树,由于时间长,枇杷树就有了大大小小的树洞。八哥鸟最喜欢利用树洞当窝,产蛋和躲身子。有一天,鬼子向这小村开炮。

郑章同志立即命令战士们做好战斗准备和撤出小山村的准备工作。膳食班的战士背起大铁锅;勤务员忙着收拾传单、文件及首长的日常生活用品;郑章把部队带出村外去,选好作战有利地形,隐秘地埋伏,等候前来进犯的鬼子。

日本鬼子炮弹从远外的空中呼呼而至,在小山村中轰轰地响。村中狗在吠,鸡在飞,父亲母亲呼儿喊女,小孩们撕破喉咙喊叫爸妈。老大妈,老爷爷,大声叫喊,别跑,快伏在地上。

炮弹炸塌几间民宅,炸死一只牛,震倒了猪栏,猪噜噜叫,在村里狂奔。一颗炮弹正落在枇杷树洞里,一爆炸,枇杷树被炸断了一半,被炸断一半枇杷树干和枝叶从空中掉下来,压在卖日常用品的小店上,小店的主人名叫林亚通,被打塌的店墙砸破了腿,鲜血直流,不停呻吟,啼哭。

十分钟,三十分静悄悄地过去,六十分钟还没有看见鬼子的影子。

郑章同志见不到鬼子进村中来,便叫战士回村去休息,但是他没放心,便在部队中找懂爬树的战士,爬上枇杷树放哨,严密监视日本鬼子的动向。

自从鬼子向我军驻地开炮后,第二、三、四、五天的时间里,鬼子都向驻地周围村庄,不断地开炮。

日本鬼子为什么连续五天向他们驻地周围村庄开炮呢?可能是鬼子感到驻地周围没安全,所以便经常向周边村庄开炮,以便壮壮胆,恐吓我军民。九十七岁的抗日战士郑妚展笑着对我说:“鬼子的内心是害怕我们抗日军民的。”

作者简介

郑庆文老师,男,海南文昌东郊中学语文退休老师。郑老师数十年如一日,利用退休后的丰富业余时间,走遍文昌东郊的各村各乡,向在抗战中有经历的文昌老乡征集抗战故事,然后整理成册,准备出版。当郑老师听说笔者在出版社工作后,就兴高采烈的将他的书稿送来给我帮他参谋可否出版。由于种种原因,郑老师的书稿暂时未能出版,我为此深表遗憾。为了对郑老师的爱好的支持,我将郑老师的书稿在网络平台发布,期待能为郑老师出版《文昌抗战的故事》一书起到宣传作用,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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