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木大床上一对男女紧紧相贴,气氛暧昧到令人不敢直视。
水婳一边嘴里念着“非礼勿视”一边双眼死死盯着猛瞧。
只见许凝媚态横生压在一脸潮红的容聿身上,手抚摸他的脸,而前几天刚求娶她的男人此刻却对许凝丝毫没有抗拒。
钻心的疼疯狂啃噬水婳的心神,她克制不住自己接近大开的窗户。
本仙不过消失几天,你还当我死了呀!转身就和这没脸没皮的树妖好上了,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高岭之花男主×勇敢追爱女主
一】
水婳的师母曾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师傅抵不过师母的孟浪热情,不但娶了她,婚后还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日里水婳将师母的名言奉为真理,情窦初开便追着仙界美男榜榜首夜离仙君满仙界跑。
直到夜离不堪其扰,将水婳的内丹丢去了凡间,她才恍然大悟,第一美男和她之间的纱堪比金钟罩铁布衫。
当众仙以为深受打击的水婳仙子会从此断了觊觎夜离的念头,她却在下凡前夜跑到夜离宫前放下狠话。
夜离你给我听好了,我偏偏就要喜欢你,等我寻回内丹继续追你,你可要为我守住贞操,别给狂蜂浪蝶玷污了。”
众仙纷纷摇头叹息,好汉怕缠女,夜离不从了她怕是永生都别想清净。
水婳在仙界司水,她的原身是液体。没了内丹她很难维持人形,需靠补充水分才能拥有完整的肉身。
初次下凡,水婳人生地不熟,心中不免哀叹男色误事,那日若非被夜离亲了一下便昏了头,哪会如此容易让他夺去内丹。
她的内丹遇水即溶,如今怕是混合在哪处河流小溪里。
彼时的水婳做梦都料想不到内丹早已被人吞入腹中,想拿回绝非易事。
遇见容聿是在一个晴空万里的午后,水婳去集市发现捏糖人的小摊,她打着将夜离糖人吞吃入腹的猥琐想法,掏出夜离的画像让摊主捏了一个。
摊主手艺精湛,捏出的糖人惟妙惟肖,水婳见之大悦,接过糖人伸出舌头就想舔上两口。
姑娘,你还没给银子。”
水婳一脸茫然:“什么银子?我没有。”
摊主闻言当即拉下脸想惩戒这个妄图吃霸王餐的女人。
他的手快要袭上水婳衣领,她大惊失色,没想到凡人说动粗就动粗,都不带打声招呼。
水婳本已捏了个诀,还没使出,就见一锦袍公子挡在她的身前,一把拍掉了摊主的魔爪。
我替她付了。”容聿将一锭银子弹到摊主案几上,银子瞬间将案几破出一个洞,“不用找了,以后对姑娘家客气点。”
一向追着男人跑从没被男人保护过的水婳愣在原地,她彻底将手里的夜离糖人忘在了脑后。
容聿转身递给水婳一张银票,“想来姑娘的钱袋应是掉了,不嫌弃的话请收下。”
水婳不懂银票为何物,她后悔下凡前没去了解人间情报。不过她顾不上许多,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容聿的相貌所吸引。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被下过凡的仙子们日日用来形容夜离的酸诗,此刻浮现在水婳的脑中,她讶然发现凡人的美貌竟不逊于仙君。
这位公子不但容色绝世,还比夜离少了分傲慢多了分体贴,不得不令她赞叹。
水婳瞅了瞅九重天的方向,立马抽回心神,小嘴念念有词:“夜离你放心,我对你情比金坚,一个区区凡人怎能和你相比,我是不会移情别恋的。”
容聿觉得这姑娘长得如花似玉,可看着却是古怪非常。见她收了银票,他道了声告辞便想离去。
谁知他还没走出几步,水婳突然冲上来抱住他的手臂,嚷道:“公子,你给我亲一下吧。”
容聿这才意识到这姑娘不是有古怪而是有毛病,还病得不轻。
水婳老脸一红,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好歹三百多岁,对小嫩草说这话怪不好意思的。
但这不怨她,谁让内丹好死不死跑去了他的肚里,她方才感受到内丹准确位置时也被吓到了。当务之急只能求得与他口唇相贴,才能取回内丹。
容聿虽已认定水婳有病,但良好的家教与气度不容他对女子发怒。他只得耐着性子道:“抱歉,男女授受不亲。在下只能与未来的娘子行此等亲密之事。”
水婳哪顾得上许多,她一心只想立刻取回内丹好回夜离身边。
容聿只听她口无遮拦道:“行,那你娶我。拜堂后你就给我亲一下。”
这般无理的请求容聿自是不会答应,遭到拒绝的水婳磨磨牙,决定软的不行来硬的,直接霸王硬上弓。
她暗暗丢了个诀到他身上。容聿发现异常时已被水婳定身,并拽到了城郊人烟稀少的北林。
想他堂堂武林第一公子,剑术武功天下难逢敌手,却栽在了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手上,他实在很难接受。
当水婳拉下容聿的脖子,快要吻上他的唇时,他惊悚地发现她的腿消失了!
姑娘,你,你的腿!”
水婳看到由于流失水分而失了形态的双腿暗咒一声倒霉,赶忙提气冲入身边的小溪。
再从水中出现时,她的双腿已恢复如初。
容聿拔剑直指水婳:“何方妖孽?莫不是水妖?”
二】
水婳为了向容聿证明她非但不是水妖,还是正宗的好仙,只得答应等他心甘情愿才能与他亲密接触。
此般约定可谓苦煞了水婳,容聿性子固执,三言两语无法令他妥协。
时日匆匆而过,水婳俨然成了他的跟屁虫,拿回内丹的事却丝毫没有进展。
这日她跟着容聿去酒仙山庄参加论酒大会,说是品酒实则前去的人皆是为了赢得《醉拳宝典》。
容聿以为少不得庄主会摆出擂台以武力决胜,谁知酒仙庄主不设比武反倒斗酒。谁能在一炷香内喝下最多的酒为胜者可得宝典。
比试场面蔚为壮观,一群武艺高强的大侠手捧酒坛咕噜噜猛灌。水婳本看戏看得正兴起,蓦地胸口一空,垂眸一瞧,她傲人的胸竟变成了一马平川,还有下凹的趋势。
水婳急得心头冒火,绝不能当众失了胳膊没了腿,可不是人人都会像容聿那般胆大仁慈地接纳她,保不准将她当作妖孽绑到木架上一把火烧了。
来不及找水源,水婳灵机一动加入斗酒比试。
她将头直接伸入大酒缸,不消片刻半人高的酒缸就见了底。美酒下肚,她又能抬头挺胸做人了。
容聿见她胸前衣衫染酒便蹙了眉,“姑娘家喝那么多酒不好,别添乱快下去。”
水婳见他已不胜酒力,一张玉脸透着红,模样甚是惹人心动。
她拍着胸脯道:“你退下,别忘了本姑娘是谁。那本什么典的书我保准帮你赢回来。”
再多的液体都能被水婳吸收,她的海量顺利击败所有对手,女中豪杰的喊声不绝于耳。
水婳得意地将宝典交到容聿手中:“送你。作为回礼你给我亲一下如何?”
容聿的脸更红了几分,分不清是酒意还是羞涩。
你醉了,别乱说话。”
水婳随手从他后腰上拿下一块巾帕擦了擦嘴,容聿颤着声道:“这是我的擦鞋布……”
水婳:“……”
别人家的镇宅宝典果真不是好拿的,庄主要拿了宝典的人娶她女儿为妻。
水婳当即就臭了脸,心里满满不是滋味,一本破书就想让容美人卖身?她坚决不服。
水婳大义凌然挡在容聿身前,誓死守卫他贞操的架势让容聿感到又尴尬又有些奇妙的甜蜜。
待庄主将他的闺女领来后,水婳见了姑娘水灵的脸蛋、窈窕的身段,怎么都挪不动脚步。
她一拍胸脯,一副敢作敢当的架势:“今日宝典即是我赢的,这个责任我便担了。姑娘,我娶你。”
在众人目瞪口呆时,容聿赏了她一记暴栗。
胡闹!平日戏弄我不够,竟还调戏起了姑娘,你可真长本事了。”
彼时的水婳还算清醒,只不过后劲上来时,她已彻底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在众武林同道面前一女一男激烈上演“你追我逃”,水婳大笑着在容聿身后喊:“美人别跑,给我亲一个。”
容聿感觉他此生所有的面子都被丢尽了,竟被姑娘当众调戏,他还不能拿一个撒酒疯不清醒的女人怎么样。
水婳追累了,索性使出一记瞬移,转眼就跃到了容聿身上,双腿牢牢缠住他的蜂腰。
容聿来不及躲闪便被一个满口酒气的嘴吻住了唇,他的心咯噔了下,早前无数次听水婳念叨她的内丹在他体内,要通过亲吻吸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