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不出十五都是年。可多数 “打工人” 从初八便已返岗,夜市里依旧热闹,各种小摊琳琅满目,这个年,其实在不知不觉中,就算过完了。
很多人都感慨,如今的年味越来越淡。在我看来,原因其实很简单。
从前,过年是一年到头最期盼的犒劳。平日里舍不得吃的饭菜,只有春节才能尽情享用;物资匮乏的年代,超市并非全年无休,提前囤货、备年货,是过年独有的仪式感。一件新衣服,会小心翼翼叠在床头,盼着大年初一穿上,和小伙伴们比一比谁更好看。可现在,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寻常日子也能吃得丰盛,月月都能添新衣,新鲜感被稀释,快乐也变得不那么稀缺。就连几岁的孩子,也不会再为一件新衣服欢呼雀跃,反倒能为多玩一会儿游戏开心许久。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就少了几分珍惜,年味,也在这份富足里慢慢淡了。
再者,整个时代都在快步向前,每个人都活得很紧绷。上有老要赡养,下有小要抚育,中年人扛着工作压力,年轻人愁着求职发展,孩子们埋在学业之中。人人都在赶路,生怕停下就会掉队。只要有生意、有钱赚,就算是春节,也不愿错过。利益至上成了不少人的准则,团圆的意义,渐渐被奔波谋生冲淡。很多人初三初四就匆匆返程,早早谋划新一年的工作,年味,也在这份匆忙里淡了。
还有一群人,逐渐成为社会的主力 —— 崇尚自由、不爱繁琐、清醒通透的 90 后、00 后。他们受过良好教育,有自己的想法,习惯了大城市的松弛与自在,不愿被老家的人情规矩束缚。不是刻意疏远,只是懒得维系复杂的关系,更喜欢简单自在的生活。传统的过年习俗,在他们这里慢慢简化,年味,也在这份观念的转变里淡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社会发展的必然,无所谓好坏。
而今年,是我过得最轻松、最心安的一个年。熬过漫长又孤独的读博时光,我终于再也不必为毕业焦虑,不必时刻盯着消息担惊受怕,那种如释重负的踏实,胜过一切。虽然要在娘家和婆家之间来回奔波,但人际关系简单纯粹,相处起来从容自在。
对我而言,过年不再是繁琐的应酬,而是一场温暖的团聚。和爱人漫步湖边,胡说乱侃;一趟趟逛超市采购物资,乐在其中;久违地被当成孩子,放肆放烟花拍照,安心睡懒觉;两个人长途自驾,主驾副驾来回切换,一路吃吃喝喝、谈天说地。当时只觉得平淡无奇,回头细想,全是平凡日子里最珍贵的温柔。
我们总习惯不停奔波,偶尔停下脚步,反而会心生内疚,怕被人赶超,怕离想要的生活越来越远。可假期本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好好享受当下,才不算辜负。
新的一年已然启程,愿我们都能卸下疲惫,少些焦虑,多些欢喜,比去年更幸福,更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