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脸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挫败感,背着的手也垂来下了,露出了手里那一大束娇艳的粉色玫瑰花。
“但你的花看起来很好看,送给我的话,我可以请你吃顿饭。”
玖月不擅长处理“伤心的小男孩儿”,就漫不经心地“安慰”了他。
“真的吗?不不,还是我请你好了!”
谢清瞬间两眼放光,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紧张地递过去了鲜花。
他这不知所措的样子,引得玖月莞尔一笑。
“姐姐你,不会骗我玩吧?”
“这倒不会。”玖月说着,顺手写了张纸条,大方地给了这个害羞的男孩儿。
“姐姐,你真好!我等你的消息哦!”
这一声声“姐姐”叫的玖月心里有些毛毛的,毕竟她心里一直是抵触姐弟恋的。
起初,她只是觉得这个比自己小1岁的男孩儿是有趣的,是奔着新鲜感来找自己的,可他却表现出笨拙的真诚与非凡的忠诚来,不得不说,之后的玖月确实心动了。
说起来,相恋这8个月,两人也算是甜蜜,天天吃喝玩乐,好不快活!
那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分手了呢?玖月想不通。
苑浅“扑通”一声瘫坐在沙发上,半抱怨半撒娇道:“想什么呢你?都分手了,还不起来唱首悲伤的情歌?”
“你快把谢清的手机号给我。”
玖月起身去翻找苑浅的手机,苑浅举起手机不给她,一脸调戏的样子。
“呦,想挽留人家啊?”
玖月比苑浅低一点,踮起脚尖都快亲到苑浅了,还是没够到手机。
然后她突然坐下,佯装生气地看着对方。
“哎呦,我的姑奶奶怎么还生气了,给你给你,快去问问吧!”
苑浅一直吃玖月这套,在她眼里,玖月是个需要很多宠爱的妹妹一般。
卫生间里,玖月第一次感到紧张,手有些颤抖地拨通了谢清的电话。
“嘟”,对方接通了。
玖月不自觉地先说话;“那个,谢清,是我。”
对方沉默。
“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为什么......”
“别问,问了也没用,我们就到这儿。”
玖月心凉了半截,这是她认识谢清以来,第一次被堵到没话说。
“还有别的事儿吗?”
玖月刚想开口,卫生间突然冲进来一个男人,几乎要撞到玖月。
她飞速闪开,没想到对方竟然踉踉跄跄地半倒在洗手池旁边,也挨着玖月。
她想推开,可男人显然是喝醉了,没了意识。自己要是离开,对方一定会摔倒在地上。
没等她询问,男人突然环住她的腰,嘴里还念到:“带我走。”
“你玩你的吧,不要再跟我打电话了。”
很明显,谢清听到了男人的声音,挂断了电话。
玖月有些恼火,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看不省人事的男人,他额前的碎发盖住了大部分眼睛,但高挺的鼻子和厚薄适中的红唇还是能明显看出这人底子不错,不过可惜的是,他那姣好白皙的皮肤却因酒精变得通红。
玖月自己是个酒量低的,自然也懂这可能是酒精中毒。虽然她打心底里烦这个误事的男人,但还是叫来了闺蜜,和她一起将男人送到了医院。
除了急诊后,苑浅打趣道:“让你去捞回前男友,你怎么捡了个帅哥回来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玖月扶额叹息:“可别提了,这男的冲进女卫生间就抱住我,还跟我说话,我还没解释,谢清就挂了电话。真是服了,一天下来就没一件省心的事儿!”
苑浅拍着点背的玖月,笑得肚子疼。
玖月摆了摆手,不想追究她的损样。
“我还是回家呆着吧!”
“那里面这个人呢?就把他自己留到这儿?”
“我又不是他父母,他在这儿也出不了事儿。”
玖月的心情差到了低谷,她此时此刻想要的,就是躺在床上睡大觉,什么也不要多想了。
带了最爱的龙虾和烤串回家,打开之前没有追完的剧,摆上冰镇饮料,调低房间的亮度。这是她最喜欢的享受悠闲生活的方式。
可剥完龙虾的手愣在空中、没人帮她擦的那一刻,她才终于明白,自己没那么容易放下。
孤独和痛苦瞬间席卷全身,就连安静的房间都让她觉得压抑,甚至有些喘不过来气。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可一接触水,她突然想哭,眼泪也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其实她知道自己会这样,所以支开了苑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变成了好像对周围一切都漠然的态度,内心真实的感情也不愿与他人多说,狼狈的模样只留给自己。
她蹲在地上,觉得身体有些颤抖,双手捂住眼睛,脑海里却全是谢清对她的关心呵护。虽然他比她小,可给的安全感全是十足的,连同龄男生身上的幼稚,他好像都没有一丝。
在这偌大的一线城市,在这麻木的工作环境下,在这远离家人的地方,在真心难以托付的大背景下,几个朋友足以成为自己的依靠,每少一个都会让心里的位置缺了处。
直到门铃响的第三声,玖月才缓过神来,她潦草地又冲了下脸才去开门。
门外的是温文尔雅的心理医生,尚安辞。他也是玖月在上海的另一个知心好友。
“哭了?”
一眼就被戳穿的玖月接过他手上的一盒箱子,扭头进了客厅,没有回应他。
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尚安辞心情也低落了一度,他还是用较为开朗的语气:“给你带了些治疗疲惫的按摩仪器,还有一盘你最爱的烤鱼。”
玖月坐下后,有些无力地说道:“是苑浅告诉你我分手了?”
“嗯,我怕你一个人在家难受,所以就来了。”
他眉宇间有些拧不开,除了更多的担心,还有别的情绪被隐藏了。
“我没事儿的。”
尚安辞伸手轻轻抚摸了玖月的头,一脸宠溺地回:“我知道我们家月儿最坚强了,可我猜到月儿想跟我玩了,所以来了,不好吗?”
玖月被他那哄小孩儿的样子给逗得有点想笑,微微点了头,又向他这边挪了挪,示意一起开电视。
一个小时后,硬要喝酒的玖月已然撑不住了,倒在沙发旁。
尚安辞轻笑:“你不是要喝吗?怎么这么快就醉了?”
“谁说我醉了?我还清醒着呢!”
玖月抬起一只胳膊,指着尚安辞,摆起不服输的样子。
长相本就甜美的她,此刻脸上红扑扑的,让尚安辞看得有些心动。
“好啦,我抱你回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