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第四天、五天、六天

在酒店吃过早饭,我们出发前往纳帕海。天气灰蒙蒙的,不时飘着细雨。远处巨大的经幡和悠闲吃草的小牦牛,让我恍惚间像是走进了手机里存过的高原画面——这里的山,和重庆连绵的翠峦截然不同,更苍茫、更辽阔,仿佛能吞噬一切嘈杂。途中我们几次停车拍照。爸爸的腿依旧疼得厉害,租的轮椅放在车上没拿下来,毕竟只是短暂停留。侄儿和儿子却兴奋极了,他们从车天窗探出半个身子,任自由的风掠过脸颊,大声喊着“好凉快!”。妈妈举着手机,一个劲儿地想将这一切都“抖”进视频里,笑容就没停过。


      走走停停,终于抵达导航标记的目的地。稍作逗留,我们便启程前往独克宗古城。午餐后,因爸爸腿脚不便,我们找了一处可以坐着看风景的茶座,让二老歇息。妈妈陪着他,但我知道,她其实也想跟我们一起去转转。


      于是,我、队友、侄儿和儿子结伴逛古城。喝了酥油茶,四个人分一杯还没喝完——味道实在喝不惯;买了奶皮,还淘了一对9.9元的耳环。没错,有时候快乐就是这么便宜。


      之后爬上龟山公园。高原上登台阶真是喘得厉害,但不想留遗憾,还是一步一歇坚持走了上去。原本计划晚上再来看转经筒,可下午这一趟已经耗尽体力,只好作罢。


      队友回车上午睡,我带着侄儿和儿子去找爸妈。这时天突然放晴,阳光洒满古城。我们不忍辜负这好天气,又拉着他们去观景台拍照。正准备回酒店,侄儿望着蓝天忽然感叹:“这下午也太适合去纳帕海了吧!”虽然爸妈都觉得太折腾,但队友二话没说,主动先把二老和儿子送回酒店,接着我们三人真的重返纳帕海。


      这一趟,值得。拍了很多照片,心满意足。


晚上吃的是牦牛肉火锅,暖和又满足。没想到第五天早上,队友开始不舒服,我们赶紧带他去医院吸氧。当时还没太当回事,吸了氧、吃了药,还计划去松赞林寺。第六天原定出发去攀枝花,但因他身体未见好转,爸爸腿疼,儿子也还小,最终只有我带着妈妈和侄儿去了松赞林寺。


        寺里要爬很多台阶,我们中途停下来好几次吸氧。虔诚祈福,愿全家健康平安。妈妈买到了心心念念的朱砂手链,侄儿也为他父母和自己请了福物。


回程时我们步行到售票处,队友开车来接。没想到晚上他情况加重,还有点低烧。吸氧、吃药,侄儿帮他按摩,大家都以为睡一觉就好了。


结果凌晨三点,他一阵剧烈咳嗽把我惊醒。我立刻说:“去医院。”儿子睡得正熟,我想陪他去,他却坚持自己先去看看。四十分钟后还没消息,打电话也没人接。终于他回电过来,语气低沉:“医生说要住院。”


我心里猛地一沉。


肺水肿。从来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我迅速换好衣服、背起包,打电话给妈妈。她一听也慌了神,立马过来照看儿子。我冲出门打车,外面一片漆黑,雨一直下,我没带伞,只能拉起冲锋衣的帽子挡雨。


赶到香格里拉人民医院,却找不到人。再打电话才知道——原来还有另一个人民医院。又急忙打车赶去,看见他正举着输液杆慢慢走向输液室,脸色憔悴。我赶紧接过来,医生再次强调:“必须住院,情况严重,建议转去丽江。”


慌乱中我打电话给当医生的姐姐。商量后决定:叫救护车转院至丽江。


我努力稳住情绪,通知妈妈收拾行李,等我开车接他们。妈妈还是听出了我的哭腔,更加心急如焚。接上爸妈和儿子,我握方向盘的手都是冰凉的,心里又慌又乱,甚至差点逆行。


赶到医院,看到一家老小疲惫担忧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迅速安排:侄儿陪队友乘救护车,我开车带爸妈和儿子前往丽江。


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看着家人上救护车,也是第一次独自开高速。手脚冰凉,恐惧像潮水一样涌来。妈妈坐在副驾一直念叨,恨不得替队友生病。天从漆黑开到蒙蒙亮,终于抵达丽江市人民医院。


看到队友躺上病床,状态稍稳了一些,大家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妈妈说早上她吓得“腿肚子都转到前面了”,直到这一刻才终于能喘口气。


见他暂时无大碍,我和妈妈赶紧出去买早餐。一大家子都还空着肚子,原计划全被打乱。吃完早饭,我开始找丽江的民宿,先给爸妈订了两天。午饭之后送他们去入住,但第一家热水不稳定,只好继续找。最后定下一家离古城近、方便外卖、也好停车的民宿,重新安顿好他们。我停好车,独自走路回医院陪床。


这一天,惊心动魄,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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