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片发自简书App
她总说他有千般好。——序
虹姨今年五十五了,花白的齐耳短发,瘦削的身板。常年穿着一双黑色棉面料的老北京布鞋,走路轻快。
五年前,虹姨的丈夫因肺癌去世。儿子和儿媳在外省务工,留下虹姨一个人带着孙女在乡下生活,老人,小孩,典型的农村留守家庭。
所幸,孙女听话懂事,在学校认真读书,放学回家还会帮虹姨做些家务活,孙女年纪虽小,但从没让虹姨操心。
日子虽然过得孤单,但也没什么烦恼。
虹姨有个人尽皆知的小秘密,每月十五,凌晨两点左右,虹姨都会起身到村口的大槐树下坐坐。
三十多年来,无论风雨,都是如此。12年的时候,一场雷电劈到了槐书的枝桠上,一瞬间火花四溅,一棵上百年的老树就此失去了生机。
民间流传雷劈妖精的说法,那棵老槐树想必是成精了才遭雷劈。村里的老人建议砍掉槐树,向来寡言不多事的虹姨拦住了伐木工,谁也不许砍,除非她死了。
树保留了下来,光秃秃的老槐树,孤零零的虹姨成了村里常谈的话题。
17年正月初八,儿子儿媳返回外省上班,家里又只剩下虹姨跟小孙女了。正月十五,家家户户亮着灯,整个今村比白日还要明亮夺目。
村口的槐树下多了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呢子大衣,戴着金丝圆框眼镜,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他蹲在槐树前烧了一堆纸币,虹姨站在他身边,一会儿望望槐树,一会儿看看这个年轻人。张着嘴,想是要说话,又把话吞了回去。
年轻人拍拍身上的灰,递给虹姨一个暗红色的小锦囊,说:“这是我父亲让我转交给您的。”